他一边说:“肖叔叔,其实那次在郴榕的婚礼上,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肖腾看着那根本就没有插上蜡烛的蛋糕,若有所思。
“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十三年前,”池宁想起以前的事儿,就笑了起来,“当时我爸把我接回了家,但是他怕郴榕接受不了,就没有跟他说我的身份,只说我是他的一个朋友的孩子。”
“当时我就见到你了。”
池宁给它切了蛋糕,也给自己切了一块儿,小口地吃着。
“当时你长得好高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还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那时候你抱着我,给我上药,将桌子上的蛋糕切给我吃。”
说到这里的时候,池宁的眼睛一下子伤感了起来。
“可是当时郴榕放学回来,被他看到了,他就把我从你怀里抢过去,扔到地上,连桌子上的蛋糕都给砸了。”
“他闹的好厉害,当天就让郴嵘业就把我从家里赶了出去。”
肖腾听着这些,没有什么感觉。
他漫不经心地吃着蛋糕,也吃不出什么滋味来,问他:“那郴总这些年来没有给你生活费吗,你为什么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给啊,”池宁有一些嘲讽地笑了一下,“给了很多呢,一个月给我三万,但我都没花。”
说到这里的时候,池宁脸上的讽刺全无,就这样仰着自己的小脸儿,看着肖腾,说:“在那一晚上,我全放成烟花了,好几公里,满满一江呢。”
肖腾将手里的蛋糕放下了,说:“你没必要因为别人对你的一点点好,就喜欢上一个人。”
“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池宁支着下巴,痴迷地看着他,“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但我不喜欢你。”肖腾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块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蛋糕,也没有抬头看他,“你跟郴榕既然是兄弟,以后肯定是要见面的,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情。”
池宁的眼睛颤了一下,“为什么?”
“你想回郴家吗?”肖腾问他,“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告诉郴总,而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肯定愿意承认你的身份的。”
池宁:“…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交易?”
肖腾:“…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你为什么喜欢他?”池宁面无表情,眼泪却砸在蛋糕上。
肖腾拿着叉子,将那块蛋糕糟蹋的更加的不成样子。
“跟你一样。”
“我觉得你哥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肖腾又说。
“你没必要跟自己做对,郴家的一切,本来就有你的一份。”
“郴家虽然谈不上什么感情,但起码有钱。”
“你回家吧。”
“郴宁。”
肖腾走后,池宁想了很久。
他哭了一场,最后还是给郴嵘业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他喊他,“爸…”
那边的郴嵘业愣了一下。
池宁从小就像是跟他作对似的,从来都不喊他爸的。
他知道池宁之所以这么喊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就算是因为他知道了关于郴榕的新闻,觉得这是他回来的好时机,郴嵘业还是有一些欣慰。
果然…
池宁问:“我能回家吗?”
第二天一早,郴家二少回归家族的消息,就被炒疯了。
这件事情,跟郴家大少出柜的事情放到一块儿,就让人觉得有一点耐人寻味。
本来一直都在想着对策应对郴家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