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陈嘉铭好像发出了一声鼻音作回应,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海浪声太大了。
“我都知道了。七年前那场沉船的事故是我爷爷安排的,目的是要置你于死地。”黎承玺知道陈嘉铭不会承认也不会反驳,他用陈述的语气继续说,“但你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并且通过某种途径找到陈崇礼,对外宣称是他的小儿子,但其实陈崇礼的小儿子早就夭折了。港大学士证也是陈崇礼为你假作的,你根本没有在宁港读书,七年来你都一直在岬南市,去年10月才回港。”
陈嘉铭不置可否。
“而我爷爷要杀你是因为……”
“好了,”陈嘉铭出声打断,平静的面容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裂痕,“别说了。”
“嘉铭,”黎承玺苦笑,语气有些冷冷,“名字是假的,年龄是假的,身份是假的,那爱呢?”
陈嘉铭的脸隐在黑暗中,极明亮和极昏暗,都使他面目全非,脸是黑洞洞的,陌生的,硬生生撕去了一层身为陈嘉铭的皮。黎承玺内心油然地生出恐惧,他又看不清陈嘉铭的脸了,一同那双曾含着他的眼。
陈嘉铭无言地站立在那里,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爱也是假的吗?”
黎承玺把身子贴近他,想在微弱的月光下看他的眸子,看明白里面是否还映着自己痴痴的脸,一如很多个春和景明的日子。
“是精心算计出来骗我的吗?爱也是可以演出来的吗?”黎承玺拇指抵着手上的对戒,那是他亲自跑了全港所有珠宝行才挑出来的一对,他原本猜想陈嘉铭会喜欢,会乐意一直戴在手上的,“那你和我接吻的时候,会觉得很恶心吗?还是看我情迷意乱,你欣慰我轻易就能中你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