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刚才又量了一遍,395。”
两人走到沙发旁,何宗存娴熟地戴上口罩,俯下身去观察陈嘉铭的脸色,探量他的体温,轻叹口气,皱着眉头挂好吊瓶,习惯性拿出对病患家属的语气:“应该烧了有一会了,能及时发现的话不会那么严重的,都叫你看好他了,超过37度就吃退烧药。”
“是,我的错。”黎承玺单膝点地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下意识想摸摸陈嘉铭因病弱而失去血色的脸,却又怕自己的手心太粗糙,会碰出裂纹,怕手太冰凉,不是陈嘉铭记忆深处的温度,更怕自己的掌纹和指纹,是错误的密码,于是手掌在半空中停滞,最后缓缓地,带着惭愧和自怨,落在他微微汗湿的头发上。
何宗存把陈嘉铭的手从毛毯里轻轻拉出,快而准地在手背上扎针,给他固定好针头后,又轻塞回毛毯下。他起身调滴液的速度,回头正好看见黎承玺那小心翼翼又痴痴的样子。
“我从来没见你主动认错过,我五岁的时候就在产房认识你了,二十五年呀,哪次你惹出祸来不是一副理直气壮死不悔改的样子,之前黎叔叔都要把你腿打折了,你也没有认错。”何宗存半开玩笑地说,“我也没见过你对人那么上心,之前我和朔仔讲过,你这个人长得一副女友遍地跑的样子,实则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很可能要单身到八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