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癯高瘦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黎承玺身后,穿着熨得平整的水白色衬衫,领口系着墨色领结,手里拿着软尺,眼神锐利,卷了卷手中的软尺,“啪”的一声重重朝黎承玺肩上打去,发出皮实的一声响。
黎承玺冷不防受惊,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他转头向后望去,发现是老板后立马嬉皮笑脸地赔笑:“陆师傅,你嚟咗啦,好耐冇见啦,你身体仲健唔健朗呀?”
“好耐冇见个鬼呀!你偷我啲茶叶饮,仲喺度同我嬉皮笑脸,悭皮鬼。”陆师傅没好气地把软尺展开,挂在脖子上,打开茶壶看黎承玺偷窃了他多少茶叶,气得连连伸出食指点他的额头。
“哎呀,唔系我未婚夫过嚟咩,帮你招呼下佢咋嘛!”黎承玺赶忙为陆师傅也倒上一杯茶,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给他,“我哋要订造两套西装,婚礼着,一定要落足心机整!”
陆师傅斜觑着眼上下打量黎承玺,紧紧蹙起眉头,再把目光转移到陈嘉铭脸上,面色才缓和了些,但说话还是很不客气:“我一早同你阿爸阿妈讲过,唔好送你出外国读书啦!你睇你一出去,就学晒啲鬼佬款同男仔拍拖!”
他嫌弃地睥睨黎承玺一眼,转身从便转身从玻璃柜里取出几卷面料,挥手驱逐黎承玺,把面料在沙发上一一铺开。几卷各异的面料在在黄铜吊灯的暖黄灯光下舒展开,每一卷都贴着小小的标签,标注着产地与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