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不能取子弹,害怕承担责任不敢动手。
没什么比刘小曼更适合去取子弹的医生了,毕竟她不是本医院的医生。
就算是追责也追不到她头上去。
一问才知道,她已经进了产房。
应征赶到的时候,应照正蹲在产房门口的地上,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的手上有血,应照也说不清这是小艾的血,还是云朵的血。
他恍然间想起了多年之前,那是个非常冷的冬天,他妈身上穿着非常厚实的棉裤,不知道她到底流了多少血,那血染红了他的手。
见小叔来了,他的眼眶泛红。
远远能见到应照的衣服上全是血迹,应征深吸了一口气,细看之下会发现他刚才走过来时,竟然同手同脚。
黄科长在楼下扶着车吐了一会,刚才来的路上,应征把车开得跟个飞机似的,饶是已经握住把手,他还是感觉自己差点从副驾驶的车窗里飞出去。
他吐完问了护士刚才送来的产妇在哪里,才在标着手术室的产房门口看见沉默的叔侄俩。
黄科长在楼梯前驻足了片刻,没去打扰应征,转头去善后去了。
去问问那俩没用的东西,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就能到把人当场击毙的程度。
产房内十分安静,没有正常产妇撕心裂肺的喊声,也正因为此,才更让人不安。
叔侄二人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长时间,黄科长上楼看了他两三遍,见他们依旧呆立原地,见状摇了摇头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