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抬。
第二天,云朵早上照常去上班。
昨天应征来单位请假的缘故,大家看见云朵都主动去问,“哎呀,听说应同志的侄子来了,是小应辉吗?”
应辉长得虎头虎脑,去年来的时候,颇得办公室的大姐婶子们的欢心。
云朵笑着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
宋红伟休完产假就回来上班了,家里的孩子交给大伯母照顾。
宋大伯夫妻没孩子,在家也是无聊,还不如替侄女照看小孩,他们从中也能获得天伦之乐。
“不是应辉,是应照。”
听见这个名字,大家脑海之中,迅速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身影。
“是他呀。”
就着这个话题,大家又问了两句,有关应照家里的事情。
当然也是为了打听应征的家世。
云朵越不肯说,大家就越好奇。
厂里关于应征家世,光是传到云朵耳朵里的都不止两个版本。
云朵呢,就捡能说的说,比如说现在学校停课,应照才会来看他们。
这些内容不用云朵说,大家都知道。
是住在厂里,又不是住在桃花源里,怎么会不知今夕是何年。
而且,厂里的学校也在停课闹革命。
谢书记被打成了当权派,隔三岔五就要被拉上台做检讨。宋红伟的大伯看着这情形,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犯错后,为了避祸急流勇退,主动申请提前养老了。
虽说当时是因为犯了错,为了怕上级追究,是被逼无奈做出的决定,但凡有别的办法,他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现在看来,真是侥幸。
他在家里一直念叨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出门以后是不敢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