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会产生三两分歉疚,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愧疚有个三两分就不错了,很快就散去了,只留下最理智的念头。
——符锦勋得死,要死的恰到好处,不能是楼霜醉动的手,也不能是卯启行,前者会离间他与卯启行的关系,后者抹黑皇帝名声。
他得死,还要死得其所。
楼霜醉用手指轻轻擦过符锦勋的眼角脸颊,没有多少情色的意思,更多是怜惜与审视,但无论心理有多少冷血念头,到底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看似温柔款款,实则危险的仿若开的艳丽却剧毒的花。
“当然,我会亲自送你去到冥界,只要你……”冰凉的手指勾起脸侧碎发,引发一阵颤栗,楼霜醉当然不会只有劝人去死这一种办法,他还有两年前留下的后手,总归都有办法送人乖乖去地府报道。
“做个乖孩子,我会亲自送你一程的。”
旁边就是何紫阳的牢房,在楼霜醉准备离开地牢的时候,她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那抓的满是血迹的手在说明着她留不下痕迹的不甘与愤恨。
历史记不住她,就连孩子也未必在意她,何家更是早早就放弃了营救,因为她的价值远远不及符锦勋。
她的声音沙哑,却还是能让人听清楚是在讲什么。女人用仇恨的目光从牢笼的缝隙里看出去,死死的盯着楼霜醉“你不是……仙人吗?”
仙人不应该博爱、温柔吗?你怎么会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留下呢?
楼霜醉的脚步停了一瞬,他幽幽叹气,却没见得脸上有几分愧疚的意思,更多是在怜悯。
但是怜悯这种情绪啊,它本就高高在上,施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