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肉眼可见,此处只是临时据点,因此地方很小, 但哪怕是被圈住软禁, 也不允许外人探视, 议事的手下们在离开的时候也很有可能见到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楚南疏。
他穿着柔软的绸缎,懒洋洋的像是只冬眠的蛇, 身上永远带着牙印或者红痕, 大多数时候都在脖子胸膛,偶尔手腕上可能也会有。
于是别有用心的人很快就坐不住了,说实话哪怕是萧洛秋的手下, 是他筛选过一番保留在身边的这群人里面,也尚且还有被蛊惑的人。
因此楚南疏总会发现一些对自己来说跟恶作剧没两样, 但落在别人身上可能很可怕的东西。
比方说餐前的茶水里有毒,又比方说叛变刺杀的暗卫,甚至还有那么一位医师,他借着就诊的名义刺杀楚南疏,被楚南疏轻松反制压到地上的时候嘴上还说着什么——
“陛下为了您顶着多么大的压力您不知道吗?您灭了雍朔, 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大家都恨您, 而您现在还要拖累陛下!”
只听见“咔嚓”两声脆响,楚南疏顺手就折断了医师的手脚, 他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条帕子来擦手, 听着耳畔刺耳的惨叫声面无表情。
“孤的所作所为自有后世评判, 一时牺牲若是能换来万世太平,那这血就流的有价值,至于压力……”
冷笑声是那么的轻蔑, 丝毫没有要被道德绑架的意思“要特地带孤走的人是他,压不住下属也是他的能力问题,多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这跟孤有什么关系?”
楚南疏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死活绝不会影响大局,只关乎玄漠旧王族与玄漠旧贵族的死活,还有决定了之后要不要大开杀戒,还是要手下留情。
有本事就杀啊,他已经了无遗憾,而且死了还能拉这么多人垫背……这跟殉葬有什么区别,这些祭品的身份还格外高贵呢。
医师似乎是没想到能听到这么一个回答,这种用情感打压的手段在对付后宅妇人的时候往往格外有用,因为她们倾慕自己的王,而且女性天性温柔多情,共情能力很强,很喜欢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起来。
不过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竟然把楚南疏与那些心软的人等同。
……心软?心软能灭五国,一统天下?能挥手之间血流成河,只要大业不谈情谊?
真是太可笑了。
要是心软,那楚南疏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开启自己的统一之路,毕竟他对谢如栩与萧洛秋都尚且留存一些特殊的温情。
而既然做了,那就不会后悔,他可以不要爱情,但他不能不要大业,要天下一统,要万世以自己为先祖英烈,从此以后谈及历史,自己永远立于最高几个位置之上。
医师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咬牙“你一点都不为陛下考虑!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哪里比得上青禾殿下!”
“至少在后世史书上,我的名字永远居于最上,甚至是你们尊贵的陛下都比不上我,更何谈裴青禾那个废物。”
楚南疏拿起桌案上面新出现的小摆件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而且要用贴心奉献作为比较标准,我宁可自己永远是输得那个,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奉献是失权人的把戏,因为他们只能拼命付出那些没有用的东西,还要存心在这个过程中折磨自己一下,试图证明这样的奉献有多么耗尽心血多么珍贵。
尤其这样的奉献最后还要作为一件讨伐别人的武器,就好像我为了你做了多少多少,你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我为他做了多少多少,你怎么比得过我。
楚南疏从来不这样,他所有给出的所有东西出让的利益,都是确认了他还能付出很多很多,就算没有回报也无妨,绝不会事后去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