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可得的宝石吗?真的是无害而美丽的月华,能为前路照亮方向吗?
不是的,从来都不是。
那是滚烫的融金,是从破碎大地中喷涌而出的炽热岩浆,是大地的血液。
而大地,从不是任人欺凌的孩童。祂的血液滚烫,足以融化骨髓,焚毁魂灵。
所以那抹金色,从来都不是凡俗金钱,而是神罚。
重逾千斤,一念之间,便让人万劫不复。
赵卿禾心中似有恍悟,可他从不后悔,也早已无路可退。他心里是明白的,自那份提案上交的那一刻起,他便再无退路,无论初衷是为国为民,还是单纯畏惧权势,都不能后退了。
他垂眸,再抬眼时,只见那位素未谋面、只在系统传回的消息中见过零星记载的白发仙人,轻轻抬手,按在了那位金眸恶魔的肩上。而那条剧毒的毒蛇,竟真的收敛锋芒,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凛然剑气自剑尖迸发,却被极好地控制在咫尺之间。
“你叫什么名字?”
剑尊开口,语气算不上尖锐,只是神情间透着一股冷意。
被问到的人战战兢兢片刻,大约也知道自己逃无可逃,终究还是瑟缩着开口:“陈……陈文。”
连朝溪从成堆的资料中抽出一张纸页,指尖掐诀计算,片刻之后确认眼前之人并未被顶替,正是本尊。
“大一统时代序列的交际部门主事,几乎所有扰乱和平年代的朝堂秩序的阴谋诡计,皆出自你手。”
“罪无可恕,当杀。”
话音落下,一道银芒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转瞬便掠过脖颈,人类沉重冗杂的身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原来身居高位者,死去时也与普通人别无二致,不过是一具由水与蛋白质构成的躯壳,不能跑,不能动,也不过如此。
耳边响起刺耳的尖叫,剩下的人望着那两位仙人,眼神却如同在看两位魔头。
可何其讽刺,他们用千万年后的科技挑起异世界的战乱,致使异界生灵涂炭,高楼倾塌,农田荒芜,瘟疫横行,河流倒灌,遍地皆是尸骸。在那些异界之人眼中,他们又何尝不是恶魔?
“弱肉强食,实力至上。”楼霜醉跟在连朝溪身后静静看着,文明与文明的厮杀,竟让他窥见了上古洪荒的生存法则。
想来无论世界如何发展,最原始的规则,从未改变。
连朝溪逐一审问,逐一处决。当然,也有手下留情的。若是那些涉事不深、未曾参与过多恶行的底层研究员,他便只废去对方右手——星际科技足以造出以假乱真的假肢,不过是代价高昂,他们要记住的,永远是这一场教训。
其间有人不愿报上姓名,妄图拖延时间。连朝溪垂眸轻轻一叹,抬了抬手,楼霜醉便心领神会,适时递上真话丹。不愿开口的,便直接喂下一颗,半分拖延的机会都不给。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三天三夜的清算,终于走向了尾声。
赵卿禾,恰好是那最后一个。
想来也是命运弄人。他是一切的开端,是研究所的第一位研究者,到头来,竟然也是收尾之人。如同一个无解的莫比乌斯环,首尾相连,生死相对,从开头便知晓结局。
这一次,不等连朝溪发问,赵卿禾便主动自报姓名“我叫赵卿禾,dcs项目的创始人。”
连朝溪眸色一凝,并未立刻动手“……创始人?”
“是,一切的源头。你们若要清算,我才是那个最为罪无可赦的人。”赵卿禾平静点头,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半分恐惧,目光径直看向楼霜醉。
“我看过你送来的记忆,本以为……概率那般渺茫,我们不至于倒霉到这个地步。”
“可你还是来了。”他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