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谢究那样矜贵的大猫,在日头底下流着汗干活很让人烦躁。
至于别的,好像也只剩下了经商。
可他一没本钱,二没路子,一个人在锦都能做什么生意呢?
况且什么生意起步的时候不是艰难险阻,还得赔着笑去应付客人,想方设法疏通关系。
池舟不太想看见谢究这样,他总觉得这只大猫就合该坐在漂亮精美的宅子里,所有他想要的都送到他面前,不劳他费一丝心才好。
然后养得皮光水滑、仪态从容。
所以他在原主的产业里摸寻一番,找了几家流水不大,不值得侯府特意去追回,但足够一家子人在锦都富余生活的铺子,转到了谢究名下。
这样就算他以后成了家,有了妻女,也能衣食无忧。
池舟知道自己大概是栽了,但栽也栽不了多久,他迟早是要走的。
过好户的商契在自己手上,池舟站在道路边,什么都做好了,却有一瞬迟疑不知道这几张薄薄的纸该怎么送到谢究手里。
他一声不吭地就不去了,谢究也没来问过,好像彼此都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将这些天的玩闹当成了公子哥一时兴起,玩够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各自都不纠缠。
这就导致池舟现在很为难。
去不去呢?
他边走边想,一走神,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池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到了码头附近。
河上停着一艘雅致精美的画舫,岸边人摩拳擦掌的,都急着要上去,眼中欲-色浓重。
池舟没想凑热闹的心思,但是他看着那座安安静静漂泊在河面的船,和岸边神情激动的人们,陡然从心底生出一丝厌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