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一边打下手,直到天色黑了才回霜华院。
这一夜侯府上下都没睡好,池舟半夜坐在榻前看书,还听见明熙爬起来好几次,前前后后检查院子里东西有没有遗漏。
分明池舟才是那个要成婚的人,他却比谁都要置身事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想着现在跑。
甚至跑不跑的,其实也没很重要了。
人活在世上,每一天都是不知归途地向前。他不一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死期,真计较起来,比其他人都幸运多了。
没那么想死,但是……
池舟偏过头,透过窗棱看向天空,月亮依旧满着,只缺了一小角,被云层遮住,也能伪装出一个团圆夜的假象。
池舟看了会儿,低下头,看手上的书。
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活。
他突然意识到,真跑了也就那样,一个人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只能让自己变得庸碌,忽视所有和他的价值观相悖的现象。
否则他迟早会疯。
这样一来,倒不如就在锦都城待着,偶尔还能路过积福巷,假装自己和谢究有一场不见面的约会。
池舟轻轻叹了口气,没觉得自己有多悲观,但可能就是认清了现实。
不跑了吧……
天蒙蒙亮的时候,池舟心想。
可等他真的坐上去迎亲的马车,听着车窗外喧鸣的鞭炮声,亲眼见着仪仗队绕着璇星河走过一条又一条长街,瞥见河对面一条格外眼熟的小巷时,池舟还是没忍住,撩开车门叫停了仪仗队:“我肚子疼,得上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