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声。
“谁准你进来的?”他冷冰冰地问。
谢鸣旌却也不恼,也不管自己胳膊上又多几道红肿印记,只是望着池舟倚靠在池壁的身影,痴痴地盯着他被池水泡久了、显得有些餍足的眉眼,伸手想要去摸,却只是勾起一缕贴在他肩头的发丝,哑声道:“你说一个时辰后见我。”
池舟不在意地应了一声,问:“时间到了吗?”
“……”谢鸣旌沉默两秒,老实地答:“没有。”
“呵。”池舟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所以谁准你进来的?”
谢鸣旌在指间绕了绕那缕发丝,任墨发卷过他指根痣才又松开,转手将托盘上放的一只玉碗递了过来。
“明熙说你喝了很多酒,又在浴房迟迟不出来,怕你醉酒在池子里昏了过去,才让我来看看。”谢鸣旌将碗递到他嘴边,“喝点醒酒汤吧,哥哥。”
池舟脸色倏然变冷,很是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谢鸣旌立刻噤声,只将碗又往前递了几分。
池舟自己接了碗,一抬手往嘴里送,眼睛仍旧直直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却骂得很脏。
六殿下就跟没脾气似的,见他乖乖喝汤,没一点想起来的意思,任劳任怨地换了半池热水,氤氲的水汽便又漫上池舟脸颊。
池舟还是烦他,但泡在热水里很舒服,一时不想跟他说话,干脆闭上眼睛假寐,任温热的水流漫过自己身体。
浴房里安静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池舟蹙眉睁开眼睛,却见谢鸣旌已经入了水。
他愣了一下,警告地唤:“谢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