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停住了,他呆愣愣地看向池舟,却见这人眸色变了又变,似也挣扎得不行。

    最后池舟轻轻叹出口气,好像与命运做了妥协,但也不看他,只是低而平稳地跟他解释:“张文瑞既然跟陛下说了这事,陛下心里就会有一根刺,迟早会找个机会把你送出去。”

    “好一些的外放封王,非召不得归京。”

    这句话一出,池舟自己就讽笑了一声,偏过头瞥了一眼还在装木偶的人:“但我们都知道,这种好差事落不到你头上。”

    谢鸣旌被人这样鄙视,竟没恼怒反驳,还维持着木讷的表情看向池舟。

    池舟心里那点不自在很莫名的,在见到他这幅受到惊吓反应不能的样子后,散了大半。

    他轻轻啧了一声,道:“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找个错处,把你从皇家玉牒除名。若是他还念着父子亲情,或许会给你找一户皇室宗亲过继;若是一点情面不顾,贬为庶人任你自生自灭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六殿下才三岁的时候,承平帝就能放任他跟母妃一起进冷宫,对他不管不问。

    虽说这些年承平帝行事愈发沉稳,做出一副宽和待下的模样来,但无论如何,这两条路应该都不是谢鸣旌想要的。

    更何况如此一来,他很难找到一些日后必要的条件。

    比如,继承皇位的正统性之类。

    虽说让谢鸣旌嫁进宁平侯府也是荒唐至极,但如此一来,既能解了承平帝心病,将谢鸣旌赶出皇宫,又能暂时将这人完全保护在池舟眼皮子底下。

    至于皇子外嫁,日后怎么继承皇位。

    一纸休书就可解决的事,实在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了。

    他身为臣子,不可能自己提将谢鸣旌的名字写进自家族谱;礼官大臣无此先例,为免惹火上身,也不会主动上奏。

    至于承平帝……

    是个不定因素,但池舟莫名笃定他不至于真将谢鸣旌彻底从大锦的六皇子,完完全全变成宁平侯夫人。

    他会保留谢鸣旌的皇子身份,之后那座紧急选址修缮的皇子府就是证据。

    但彼时这都是后话,池舟避着人群以一种极理智的语气和谢鸣旌分析利弊得失,将选择权全丢给他自己。

    跟他说这样或许会有些丢脸,他在一段时间里可能会成为京中子弟嘲笑的对象,但至少还在锦都城内,也大概率会保留皇子身份。

    一时隐忍,是为了未来的谋事云云。

    可谢鸣旌还是怔愣许久没有出声,在池舟都快放弃的时候,他才哑着嗓子,只问了一句:“怎么娶?”

    池舟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松了口气,心知他这就算是默许了,道:“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你如果同意,等下烟花放完我就去跟陛下说。”

    他语气轻松极了,好像完全不害怕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谢鸣旌不免觉得自己卑劣。

    他被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脑,以至于故意忽略了池舟提出建议时眼底闪过的挣扎迟疑,也拒绝去想这或许只是他酒后胡话,当不得真。

    只在池舟又一次问他要不要嫁的时候,重重点头:“好。”

    除夕佳节,烟火漫天。

    繁盛绚烂的花火在天际炸开,池舟抬眸向上看。

    谢鸣旌不知道他望的究竟是烟花还是月光,亦或者只是那片茫茫无边的虚空。

    他听见这人在他身边轻声笑,情绪很难辨认:“谢啾啾,我果然还是要把你偷回家啊。”

    ……

    如今谢鸣旌坐在他对面,将茶具放回原位。

    他讲过彼此一生,却也只不过一壶茶的时间。

    以池舟要娶他做开始,以池舟要娶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