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都不清楚,那一定是过去的自己出于什么顾虑才没告诉他,池舟更倾向于自己去找寻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他想,或许书本上会留下痕迹。
谢鸣旌看他在书房坐下,沉默片刻,出去吩咐了几句,又钻厨房研究甜品了。
池舟瞥见他身影,不免觉得好笑。
就是说,他怎么能想到这人是原著里发动战变夺权的男主呢?
他在积福巷种菜浇水喂狗,在霜华院洗衣做饭撒娇……
池舟一时间都不敢想,谢啾啾要是真的坐上皇位,日后的史官该怎么记述新帝潜龙时的这些年。
他笑着摇了摇头,搅散这些不着边际的思绪,视线放到书架上找寻。
半晌,他抽出一本启蒙的《千字文》。
打眼望过去,池舟就怔了一下,被自己的迟钝折服。
“池舟”两个字并不难写,而且变形不多,一眼看去,不论是锦朝文字,还是他所处的时代文字,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可重点不在这,在扉页上。
书本已经有些泛黄,彰显着年代久远,池舟望见深蓝色的书皮右下角,画了一副简笔画。
很简单的几条波浪线描绘出水面,水面上一叶扁舟游荡。
笔触稚嫩天真,却相当眼熟。
池舟幼时也惫懒过,实在不愿一笔一划地写方块字,便在宣纸上乱涂乱画。
画出池面后福灵心至,寥寥几笔描出一只竹筏,就能代表他了。
记忆里面容已经模糊的女性曾乐不可支,将他抱在怀里贴着脸笑:“池小舟,你怎么这么会偷懒啊?”
池舟就也咯咯直笑,转手就找出自己的图画书,在每一本封面上都画出水面和小船,然后颠颠跑到母亲面前献宝似的道:“这都是我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