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剑消散了一半一样。
对池家的荣宠是真的,不愿池家再像曾经那般辉煌也是真的。
倘若今时今日,池舟所言是为自己求取功名利禄,承平帝估计立时就会怀疑宁平侯府上下包藏祸心,有不臣意图;但他是为谢鸣旌求,再怎么说, 那是皇帝自己的儿子。
况且西山军营,十年过去, 当年在老将军和少将军麾下的毛头小子, 如今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军领。
只要他们还存有一丝一毫回报知遇之恩的意图,就会将这份效力转向谢鸣旌。
承平帝不善兵法骑射,不曾领兵出征过, 是以在武将们心中,可能还没跟自己一起浴血奋战的弟兄们份量重。
池舟明明白白将这一点摆在台面上,在场几人心思电转间,都能想通这一层。
或许承平帝也会怀疑池舟这样一个酒囊饭袋,会不会想这么深,但他绝对会思考。
一面是将曾由池家掌握的兵权忠心转到自己儿子手里,一面是担心皇子势大,危害储君。
有利有弊,端看他怎么取舍。
但无论如何……
他一定会有一瞬心动。
池舟要的就是这一瞬心动,如此一来,就算承平帝不答应他的请求,多半也会给谢鸣旌一官半职,先在朝中历练表表忠心。
池舟自然也有私心,本质上并不愿刚成亲就将谢鸣旌丢去西山,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是以他将话说得这样满,实际只是在砸墙,赌承平帝会给他们开窗。
但对上谢鸣旌那双眸子的时候,池舟还是不免心慌了一下,以至于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