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便传来一道脚步声,影三下跪请罪:“属下失察,未曾注意到侯爷眼睛有异,已派人去请林大夫,在来的路上了,请主子责罚。”
谢鸣旌摇了摇头:“下去吧。”
影三咬牙,并不站起:“请主子责罚。”
他们这些暗卫从分工保卫池舟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金尊玉贵的侯爷在主子眼里,比那莲台上的菩萨都尊贵,合该目不转睛地照料着。
在池舟第一拳揍过去的时候,他还想着只要侯爷手没事,出口气没什么不好。
可紧接着情况越来越失控,他只得着人赶紧去汇报主子,却没想到侯爷也是个能忍的主儿。
现在想来,或许在三小姐刚出现的时候,侯爷眼睛就看不清了。
万一池舟眼睛坏了……
暗三低着头,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性,却执拗地低着头,非要向谢鸣旌讨一个处罚。
“出去。”男人冷冽的声音在房里响起,已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暗三迟疑片刻,起身向外,准备自行去领罚,却听见谢鸣旌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跟他说话,又像只是自言自语。
“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日光正好,投进卧房照得明亮一片,却偏偏床榻所在那一方天地,昏暗如同牢笼。
谢鸣旌坐在床边,手握着池舟的手,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般。
池舟在书局里说的那些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转述进了他耳朵里,谢鸣旌纵马回来的一路上都想:那种情况下,他怎么能不在?
他多少次埋怨过池舟将二人间过往忘得一干二净,都不及这一次宁愿叫他永远不要想起来的痛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