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很难的。

    不论是学兵书还是排兵布阵,甚至前些年一时兴起,觉得书上兵法看腻了,瞒着爹娘一个人混进大营奔去前线,池辰更多的都还是耳濡目染、天赋使然。

    他知道自己生来大概就是个军事家,也知道自己上战场如入无人之境。

    见过尸体残骸,也吃过树根草皮,但他毕竟太小了。

    锦都城里的烟花锦绣,漠北黄沙的荒芜萧索,于他而言,并无什么区别。

    父母说你以后得去打仗,得保护人,池辰不反感,也乐得听人笑着叫他池小将军,那就没什么不能做。

    可池舟出生了。

    小小的、嫩嫩的,一眼不看紧就能给自己撞得一身青紫,跟白豆腐上染了墨汁似的,格外吓人。

    池辰连抱他都得小心,莫名就在某一日懂了究竟什么是保护。

    他有弟弟,百姓有子女。

    他比弟弟高大、厉害,所以得护着弟弟;父母比百姓强壮、健硕,所以得护着大锦子民。

    池辰想,他至少得让弟弟平安健康地长大。

    他至少希望这世上如他幼弟这般弱小得像雏鸟一样的小孩,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长大。

    他是先做的兄长,再做的将军。

    那个夏夜星辰格外明亮,蝉鸣特别清脆。

    池小将军喂小猪一样喂自家弟弟吃完两个糖水蛋,背着人在院子里散了很久的步。

    小家伙记仇不过一碗糖水的功夫,很快就乐呵呵地问他这个问他那个。

    问他漠北什么样,蒺藜开什么花,戈壁的沙和璇星河底翻上来的泥沙又有什么不一样。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