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意倒成了最末一条。
但这实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他呢?
那池舟自己呢?
他身为池永宁的亲子、池辰的弟弟,自是可以用一切手段替他们报仇,利用皇子当然也不为过。
可利用本就是利益交换,若是谢鸣江之流,池舟乐得见他们父子相争斗得个鸡犬不留。
可谢鸣旌不同,他在谢鸣旌这里,家世也好、能力也罢,甚至于知道剧情的“金手指”全都不作数,全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之所以谢鸣旌会帮他、愿意帮他,不过是将一颗真心捧出来送他。
这才不吝做“叛臣贼子”,不惧日后万万年背上“弑父杀君”的骂名。
但这其实不是池舟利益相逼、换得谢鸣旌做的,反而全出于他一番自愿。
池舟成了这件事里最末一流。
利用谢鸣旌的真心,不费一丝心力,报了父兄的仇,也将谢鸣旌推向了不忠不孝的深渊。
这对吗?
他这样何异于路边偷食的一条狗?
便是金戈也比他好上百倍。
池舟是学过历史的人,不愿谢鸣旌生前身后几百年,都要背上这么一个“污点”。也不想借他人之手,报自家之仇。
哪有父母兄长都是上阵杀敌的将士,独他一人蝇营狗苟做幕后君子的道理?
池舟这些日子只是在想,他这些年究竟都做了什么?
纵使天道不公、时运不济,致使他遗忘,便没有哪怕一次在想起之后,尝试放弃迷信原著,以自己的方式去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