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事。能应付。”

    电话那头,晏函妎的呼吸声似乎平缓了一些,但依旧沉重。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不再有之前的对抗和冰冷,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的东西,隔着遥远的距离,将两人缠绕在一起。

    “那串珠子……”晏函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低,很哑,“你……还留着吗?”

    宗沂的心脏狠狠一撞。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腕间的佛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木珠相碰,发出极细微的闷响。

    电话那头,晏函妎似乎也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捡回来了。”宗沂没有否认,声音平静无波,“扔在杂物间,可惜了。”

    晏函妎沉默了很久。久到宗沂以为她不会回应。

    “……是啊。”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可惜了。”

    然后,她似乎笑了笑,那笑声短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疲惫:“戴着吧。或许……比在我这儿有用。”

    说完这句,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累了。”她说,“你……也早点休息。”

    “嗯。”宗沂应道。

    电话挂断。

    忙音再次响起。

    宗沂慢慢放下手机,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她低头,看着腕间的佛珠。

    昏黄的灯光下,深褐色的木料流转着幽暗温润的光。

    她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颗。

    珠子转动,带着她的体温。

    刚才电话里,晏函妎嘶哑的道歉,破碎的呼吸,还有那句“戴着吧,比在我这儿有用”……像无数细小的钩子,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拉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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