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暂时不用,这边医生安排得挺好。”宗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腕间的佛珠上,“你……那边怎么样?”
问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这似乎超出了她们之间“工作”或“必要关切”的范畴。
晏函妎似乎也愣了一下。短暂的静默后,她回答:“老样子。吃药,静养。”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偶尔去海边走走。”
海。
宗沂想起那张黄昏的照片。
瑰丽,寂寥。
“那就好。”她干巴巴地说。
又是一段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对抗或令人窒息的空白,反而像某种……笨拙的、不知如何继续的僵持。
“宗沂。”晏函妎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一些。
“嗯?”
“……保重。”她只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像是怕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什么,匆匆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
电话挂断。
忙音响起。
宗沂握着手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保重。
她慢慢走回病房。
父亲已经睡着了,母亲正轻手轻脚地削苹果。
看到她进来,母亲递给她一小瓣:“吃点,看你脸色差的。”
宗沂接过,放进嘴里。
苹果清甜,带着一点微酸。
她走到父亲床边,看着父亲熟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
生命如此脆弱,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就能将人击垮;可生命又如此顽强,在无数精密或粗糙的仪器、药物和人的努力下,又能一点点挣回生的领地。
就像“星火”,像晏函妎,像她自己。
手腕上的佛珠,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温润了一些。
父亲出院回家休养的那天,宗沂也订了返程的机票。
公司那边,孙副总暂代期间积压的决策和“星火”推进中遇到的瓶颈,已经不容她再远程处理。
母亲拉着她的手,千叮万嘱,让她一定注意身体,别太拼。
父亲靠在沙发上,虽然还不能多说话,但看向她的眼神里,是担忧,也是骄傲。
飞机冲上云霄,脚下是绵延的云海和缩小成玩具模型般的城市。
宗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连日来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几乎瞬间就将她吞没。
但她睡不着,脑海里各种画面碎片般飞旋:父亲监护仪上的数字,母亲红肿的眼睛,公司报表上刺眼的赤字,竞争对手阴冷的笑容,晏函妎嘶哑的“保重”,还有腕间这串沉默的、似乎越来越沉重的珠子。
回到公司,积压的工作像山一样倒下来。
孙副总见到她,脸上挂着惯常的、圆滑的笑容,话语里却带着试探:“宗总监家里事处理好了?真是辛苦。
‘星火’这边,有些情况……”
宗沂没时间跟他周旋。
她直接召开了项目核心团队会议,雷厉风行地梳理进度,解决卡点,重新分配任务。
她的回归,像给疲惫的团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像给暗处的对手敲了一记警钟。
那些在她离开期间蠢蠢欲动的阻力和谣言,在她冷硬清晰的手段面前,暂时偃旗息鼓。
她比之前更忙,更拼。
仿佛要将缺席的时间加倍抢回来。
她不再只坐在办公室指挥,频繁地飞往试点城市,深-入一线,解决最实际的问题。
她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