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又靠回沙发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亲密的接触,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宗沂却敏锐地看到,在窗外霓虹灯光的映照下,晏函妎的耳廓,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不是错觉。
这个认知,让宗沂本就混乱的心跳,更加失序。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刚才那个意外的、过于亲密的依靠,而变得粘稠暧昧起来。无声,却张力十足。
晏函妎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贴到了。
虽然只是意外。
但……感觉不错。
她想着,心底那头野兽,餍足地打了个哈欠。
追妻之路漫漫,但至少,今晚,猎物主动靠进了怀里。
虽然……可能只是个意外。
但没关系。
她会制造更多的“意外”。
直到这“意外”,变成习惯,变成必然,变成……再也无法分开的日常。
第32章
出院后的日子,并没有像晏函妎预想中那样,立刻步入“追妻”的坦途。
身体的恢复是一场漫长而反复的拉锯战,神经系统的修复尤其磨人。
她时而精神尚可,能在公寓里缓慢走动,处理一些极其简单的事务;时而又被突如其来的眩晕、心悸或难以名状的疲惫击中,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忍受着药物残留的副作用和身体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这种不确定性,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原本应该“自由”的居家生活,也给了晏函妎继续“困住”宗沂的绝佳理由。
宗沂为她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住家护工,姓周,四十多岁,手脚麻利,话不多,专业素养无可挑剔。
周阿姨每天定时上门,负责晏函妎的日常起居、饮食准备和基础的康复辅助。
按理说,宗沂肩上的担子应该卸下大半。
公司里积压的事务需要她全力处理,“星火计划”进入关键扩展期,千头万绪。
她几乎恢复了病发前连轴转的节奏,只是每日雷打不动地,会在下班后或午间抽空,去晏函妎的公寓看一眼,停留时间很短,有时只是确认一下晏函妎当天的状态,或者送来一些周阿姨不方便采购的、晏函妎指名要的特定物品。
晏函妎对这种“探视”并不满意。
太短了。
太仓促了。
像完成任务。
她需要更多时间。需要宗沂停留在她的空间里,呼吸着属于她的空气,被她的气息环绕。
需要看着她,和她说话,哪怕只是沉默地共处一室,感受她的存在。
于是,“护工不好”这个借口,便被晏函妎不动声色地、反复地使用起来。
起初是挑剔。
“周阿姨炖的汤,火候总差一点。”晏函妎靠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不如你炖的入味。”
宗沂看着桌上几乎没动几口的汤盅,再看看晏函妎没什么血色的唇,沉默了一下:“我明天炖好带过来。”
“她按-摩的手法太重,我骨头疼。”晏函妎揉了揉自己的小腿,眉心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病人的不适。
宗沂便去跟周阿姨沟通,委婉地转达晏函妎的要求。
周阿姨好脾气地应下,下次调整了力道,晏函妎却又有新的说法:“太轻了,像没按一样。”
然后是“不熟悉”。
晏函妎会在宗沂短暂停留时,状似无意地提起:“周阿姨好像不太清楚我常吃的这种营养补剂的用量,上次差点搞错。”
或者:“她收拾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