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利语写着:ottantesio anniversario del scuo
——“八十周年校庆”
傅隋京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乔书亚,发现他丝毫没有要往这里看的意思,于是快速开了酒瓶,把朗姆酒倒进了旁边的水壶里。纯酒倒了将近一半,他打开两罐柠檬汁哗啦啦又倒了进去,最后又往里面塞了一板冰块。
事罢,他浅尝一口,朗姆酒本身带有一股热带水果的香气,兑了两罐柠檬汁更是冲淡了酒味儿,连带着一板冰块下去,不仅酒味儿淡得几乎荡然无存,连柠檬汁的酸味儿都褪去不少。
他将调好的酒放在了餐桌上,酒体里的冰块顺着液体的流动叮铃咣啷作响,最终又归于平静,恰好在这里,乔书亚端着两盘意大利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将盘子递上桌,博洛尼亚肉酱打底辅以几片新鲜的罗勒叶,奶油、黄油以及帕玛森芝士混合而成的奶酪酱和着番茄酱浇在整个意大利面上,由热量激发出一股奶香味以及新鲜番茄被碾成碎时的酸味登时充盈了整个房间,趴在窗户边上的老猫闻着香味醒了,张着爪子挠了挠玻璃窗。
乔书亚害羞地笑笑,说:“家里没剩什么了,就做了这个,你别嫌弃。”
傅隋京一愣,心里没料到这么像样的一顿饭,憋了好半天只问:“这是你刚刚做出来的?”
乔书亚不明所以,被他这句话逗得咯咯笑,答道:“当然了,你不是也在吗。”
傅隋京喉头微滚,一瞬间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身边所有与他年龄相仿的哥们儿,绝没有会自己动手做饭的人,就算是邱朔那样的读书人,也得靠家里的佣人保姆,他们从不觉得一顿饭的意义有多么不同寻常。
可他不是不懂的人,从小饭桌上凑不齐一家人,傅隋京开始学着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时间久了他也深以为然,可是冷不丁的,他居然在乔书亚这儿咂摸出了三两分家的滋味儿来。
他忽而失了方寸。
乔书亚招呼着他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饮料,随口道:“你试试看好不好吃?我十岁那年父母就因为车祸不在了,十八岁之前一直都是在孤儿院过的,后来出来了之后就自己学着做饭了。”
天气太闷热,加之又刚刚在厨房忙过一阵,他端起面前的杯子,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
然而放下杯子,乔书亚好像察觉出什么似的皱了皱眉,“这是冰箱里的柠檬汁吗?怎么味道怪怪的……”他说罢就要起身打开冰箱查看,被傅隋京伸手拦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加了冰块了。”
“是吗……”他困惑地望向杯子里的剩余的液体,转而移开目光将杯子放下。
可是朗姆酒上头的速度太快了,乔书亚握着叉子的手只感觉越来越沉,最终脱离他的手落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而他反应迟钝,浑然不觉。
他的眼前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连耳朵里也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他感到自己愈是认真地去听傅隋京在说什么,就愈是感觉他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愈是想要看清他的脸,就愈发模糊不清起来……
“joshua,joshua?”傅隋京轻声唤他。
乔书亚充耳不闻,安静乖巧地垂头坐在板凳上。
他每一下眨眼都极缓,脑袋一顿一顿的,大有下一瞬就要睡着的势头,然而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在月光的照射下仿佛泛着细碎的星光。
餐桌很小,傅隋京禁不住向他凑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金色卷发,他迟疑片刻,指腹轻轻地抚过他出神的双眼,那双神圣纯洁的蓝色双眼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轻轻的颤动起来,我见犹怜。
过量的酒精让他的身体变得滚烫无比,感受到一丝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