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你的,我只想再回佛罗伦萨,哪怕不和你说话,只要能够见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就心满意足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还不知道吧,上次回去之后,我把你家对面的那栋房子租了下来,就是为了……为了能看看你。”
乔书亚听得心里直发苦,好像傅隋京的那么多痛苦和绝望,如今全都如数倾注在了他自己的心里。
“可这些,你都不在乎……”傅隋京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将自己的胸膛紧紧地抵住乔书亚,“可我真的……真的好希望你能在乎一点……”
乔书亚闭上双眼,整个身体细微地颤栗着。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再也承受不了了,当眼前这个人的话和自己的内心产生共鸣时,他忽然明白了那么多连他自己也难以解释的情感究竟是什么,那么多日日夜夜究竟是什么在让他魂牵梦绕,又是什么让他即使在一切归于平静后仍旧寝食难安。
他这样一个人,就和佛罗伦萨的柠檬树一样,一辈子都在同一片阳光里打转,从没有踏出过托斯卡纳绵延的山脉。可就是这样一个在飞机上看着云层时手指都在发抖的人,却跨越了千里万里,单靠满腔的担忧和思念,之身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
“不要再说了,”乔书亚忽然把头抬了起来,清澈的蓝色眼睛好像两汪活水,一下子将傅隋京从头到脚浇了个头。他强忍着泪水,鼓起勇气,平静而坚定地说:
“我在乎的,我在乎。”
第68章 再一次
自从有乔书亚陪伴在身边之后,傅隋京出人意料地配合了许多,名声在外的傅大少爷曾一度在白衣天使内部获得“比年猪还难按”的荣誉称号,但从某一天起,竟也成了乖乖上药的病患标兵。
乔书亚在美院的学业本也告了一段落,有一段空闲时间陪着傅隋京看看电视、散散步什么的,虽然总是傅隋京热脸贴冷屁股,但好在他也贴得乐意、贴得情愿、贴得乐在其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来到了傅隋京额头伤口拆线的日子。纱布揭下来那一刻,乔书亚看的眼一跳、心一惊,一个三厘米长的伤口狰狞地盘踞在傅隋京脑袋上,看得乔书亚心里一阵难受,索性别过头去。
傅旭东砸他的时候真是在气头上了,发了狠,下手没轻没重的。乔书亚光听邱朔给他描述的时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下才惊觉傅隋京没被砸成弱智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傅隋京没想那么多,平日里可以在拳击场上撂倒十个的人,现在却娇滴滴地握着乔书亚的手,斯斯哀哀地卖弄着可怜。冷不丁瞅见乔书亚撇过了头,他不乐意了,着急道:“怎么了?怎么不愿意看我?”
乔书亚不吭声,但任由傅隋京抓着他的手,紧咬着下唇,半天憋出一句:“没事……”
可乔书亚越是这样憋着不说话,傅隋京就越是着急,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佛罗伦萨仲夏之后的那个秋天,一切都让他那么害怕和绝望。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捏着乔书亚的手,急切地问:“到底怎么了?”
他抓起乔书亚的手,温热的唇畔轻轻摩挲他的手背,“看看我好不好?嗯?”
傅隋京这样动来动去,护士也不好给他拆线,两相僵持下,乔书亚妥协似的轻叹了一口气,道:“很疼吧。”
傅隋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乔书亚是在指他头上的伤口,这让他不仅忘却了伤口的疼痛,反而打从心底渗出一丝美滋滋的喜悦来——乔书亚心疼他,即使不明说,这也是心疼他的表现之一吧。
“是有点疼,”傅隋京乐呵呵地说,来回把玩着乔书亚细长的指结,心里只道这一下挨得真是值,他本来只是指望着能够尽早回佛罗伦萨,却没想到这一连串的事端给他带来了许多意外之喜,再挨十下都值得。想到这儿,他忙不迭加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