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很全,里面甚至还有两双鞋码很大的女士高跟鞋。
方川一边打鞋油,一边哼着歌,时不时还拿起来眼神痴迷地闻一闻,心情很好的样子。
干到一半,手机来了个电话。方川冷漠地扫了一眼,静静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把最后一双都养护完,才洗了手坐在沙发上回电话。
电话是学校舍友刘家成打来的,说是把一个u盘落在他公寓了,需要方川往长华广场楼上的宴会厅送一下。
暮色笼罩城市,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此刻正是晚高峰,街上车流拥挤。
长华广场高层宴会厅的一扇大玻璃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看着窗外车流打电话。
他穿着西装,宽肩窄腰,身姿极贵。夕阳余晖打在他侧脸,勾出一个流利漂亮的线条,睫毛长直,看不清神色。
他对着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然后挂起一个礼貌的笑,转身走回人群。
刚没走几步,他背上就多了只手。
“黄老板这电话打得好久。”
黄孚达转过身,碎发半遮,声音极其温柔,道:“公司突然出了点事。”
那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然后依依不舍地收回。
“什么事儿啊,我能帮一定帮。”
黄孚达笑容更深,“之前给我供货的洗护厂家说形势不好,要涨价。刘总也是做这个的,还真能帮。”
“可以谈,等结束让助理下去聊,绝对是最低价。”刘总晃着酒杯,眼睛扫上黄孚达的脸,然后又笑着移开,“黄老板,我过几天想请云少爷吃个饭,黄老板能也赏个脸吗?”
黄孚达看向窗外,“你们是大生意,我去能做什么。”
“黄老板,主要是你不来的话,我请不动云少爷。”刘总凑上去低声道。
黄孚达礼貌笑着,后退一步,嗓音低柔,“欸,刘总高看我了。云少爷忙,我也见不到,你们的事,我就不掺乎了。”
说话间,黄孚达身边就又殷勤地围过来几个人,大家便聊起了别的,表面极其融洽。
侍应生托着盘香槟走近,黄孚达刚要去拿,手就被身旁的人握住。
是不知哪家放出来的二世祖。
“黄老板,你尝尝我的,比盘子里的好喝。”
半杯香槟凑到了黄孚达唇边,围着的人也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黄孚达低头扫了眼二世祖,笑着抽回手接过杯子,躲开带水痕的杯沿,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是好喝。”
那二世祖拿回杯子,转到黄孚达刚喝的地方,轻佻地看着黄孚达的嘴唇,将香槟一饮而尽。
“黄老板喝过的就更好喝了。”
黄孚达礼貌地冲他勾起唇角,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刘总就离开了,离开前看了眼黄孚达,表情算不上和善。黄孚达看着刘总的背影,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继续挂着笑和身边人交谈。
没多久背后就传来喧闹声,黄孚达回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抱歉,是我的司机,我去看一下。”
宴会厅大而空旷,人成群站着,都各自聚在一起轻声说着话。只两个人格格不入,一个穿着拖鞋大裤衩的青年,还有一个嗓门很高的壮汉。
青年正是方川,他一进门就被窗边的黄孚达吸引了视线。
黄孚达实在是太高了,比常人高出半头不止,半侧身背对方川,宽肩细腰,仪态高贵,简直是鹤立鸡群。
方川正看得入迷,没注意便被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惊醒。
肩膀很疼,右脚紧接着又被结实地一踩。
方川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
“诶妈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兄弟还行吗?”踩了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