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尾地说:“我不怕被传染感冒。”
“?”
“带着口罩不闷吗。”他轻声道。
“还好。”
黄孚达抬头看看树,“叶子都要掉没了。”
“嗯。”方川垂下眼。
黄孚达看着方川的脸,沉默地低头点了支烟。
摘下口罩,刚吸两口,烟就被方川拿走。
方川把烟塞进自己嘴里,直勾勾地看着黄孚达口罩下的脸,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方川说:“你别抽了,我闻不得烟味。”
他的行为太过反常,黄孚达本来的一点生气,也全散成了疑惑。目光扫过方川的领口、衣袋、袖口、还有手表,最后再移回方川脸上。
他看到方川张开嘴无声地动了两下,接着抬起手给黄孚达看眼手表,“黄总,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里面照看,就先进去了。”
目送方川身影消失,黄孚达也回到车上,他把帽子口罩都丢到一边,然后问小张:“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傻。”
“啊?”小张回头,“怎么了达哥。”
“我撑着拐杖,再怎么伪装也没用。”黄孚达低头看看自己衣服,“我居然把这个忘了。”
“………我以为达哥换新品味了。”
黄孚达哑言,摩挲着戒指又看了眼大门处。
“走吧,先回公司。”
“这就见完了?怎么不多待会儿。”
“不太方便。先走吧。”
听方川的意思,他今后是要继续留在仙叶了,那就不急这一会儿。云泉汇的项目还有一个月完工,他俩有的是机会。
黄孚达指间夹着方川偷偷塞给他的烟屁股,然后叼在嘴边,垂眸笑了起来。
黄总最近特别关心云泉汇的项目,上午要去看一趟,下午也要去看一趟。
然后特别巧,就碰到了屈尊来现场监工的小方总。
小方总头上戴着安全帽,手里拿个记录本,皮鞋上都是灰,不知道已经在工地转了多久。
黄孚达给方川递了个眼神,然后就往施工楼内一个没人的隐蔽角落走,等了5分钟,方川来了。
他举着一张纸:
【有监听,别出声。我好想你。】
黄孚达张开怀抱,看方川小心地抱上来。手想摸摸方川的头,却摸到了安全帽,黄孚达手立马就移到了方川腰上。
真的瘦了。
黄孚达心疼地低下头,亲亲方川的鼻子。却见方川脸煞白,用力抱着自己的胳膊还在轻微地颤动。
手摸上方川的脸,张嘴无声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川摇摇头,然后牵着黄孚达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掌心有个硬硬的圆环。
方川在纸上写:
【没丢,不要生气】
两人飞快地在纸上对话,写了十几分钟,也没写完这近一个月的思念。
待太久会让人起疑,黄孚达最后摘掉方川的安全帽,低头,想给方川一个长长的吻,那个烟头已经被他叼了好几天,他太想方川了。
但方川一直在躲,身体也在抖,黄孚达眼神渐渐暗下来,他在纸上质问道:【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
【我该走了,你过一会儿再出来】
黄孚达拉着方川,不让他走,皱着眉,明显是生气了。
方川抿抿嘴,把他的手扯下去,然后快步离开。
仙叶几乎没有冬天,也几乎不下雪。她的秋天很长,雨也很长。地上的叶子总扫不干净,杨树落完,枫树又开始落了。叶子被雨打下来,悬转落于积水,穿着橙色环卫服的大爷也放下扫把,坐在商铺屋檐下赏起了秋。
雨打在屋棚上,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