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家里愈发不像个家,他和武总不怎么说话,两个小孩又天天嚎着找妈妈。方川在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看黄孚达的照片。
有老板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还有老板走在他身前和人谈笑风生的。吃饭的,喝水的,浇花的,做饭的,好多好多。
他的黄老板现在在干什么,睡觉吗,没那么早。怎么没给他养个小猫小狗呢,自己不在还能陪着他。老板不喜欢家里有人,又瘸着一条腿,晚饭肯定是凑乎吃的,太娇贵了,以前还愿意去外面吃,给他做饭久了后外面的饭就一口也不肯吃了。他洗澡怎么办,用浴缸吗,出来摔倒可又怎么办。
还是说有别人帮他,他又真的在家吗,会不会是在和某个人吃饭,也对他笑,由着他闹,吃完饭呢,会干什么。一个多月了,他真的没和别人上床过吗,黄孚达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委屈过自己。不对,不能这么想,他的黄老板会生气的,不能惹他生气,他又要摘戒指了。
那他想过离开自己吗,想过,以前想过很多次,上次也说要走,今后又真的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吗……
方川带着满身的冷汗,哆嗦着从手机翻出那个隐秘的视频,伴着黄孚达的声音反复看了3遍,才惨白着脸冲天花板笑了笑。
他已经快一周没有见过他的黄老板了。
他的车总是有意无意地路过黄孚达公司楼下,却从没敢停下过。
只有这天,他在路边奢侈地停了一会儿,因为黄孚达和小星星正在门口站着。
他透过车窗,看向马路斜对面。
谁都能见他,谁也都能和他说话,只有自己不行。
他贪婪地看着,好像站在黄孚达身边的人是他一样。
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停在黄孚达面前,他的黄老板弯腰恭敬地对车里人说了几句,然后就被小星星拉着上了车。
方川手狠狠抖了一下。
没事,你要相信他,他说他们没什么,你不能再惹他生气。
方川摩挲着胸前的戒指安慰自己,然后回到公寓,把鞋柜砸了。
这晚他没回家,睁着眼在碎玻璃中躺到了天亮。
【老板,明天上午10点我会去云岛签个合同,好久没见了,你能不能空出那段时间。想见你,很想见你。别人的手机,不要回复。】
风很大,还有些冷,他在西装外又套了一个黑色长大衣,顶着风沿墙边走,几句嘲谑的话就顺着风飘到了他耳朵里。
“能是什么关系,孩子都是两人的,你说什么关系。不然云家那位都40了为什么还不结婚,你说是不是。”
“而且听说了吗,之前给林总的那个酒店,是云家又买回来送给咱老板的,咱老板一分钱没花。”
方川站在墙角,抖着手把这支烟吃完,用皮鞋拧灭,快步走过他们身边,转过头给了他们一个微笑。
小方总消失一个多月后,又来了。
员工都心照不宣,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他。方川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与他们对视,微笑,然后顶着众人的视线走进项目经理办公室。
他一进办公室,外面就瞬间嘈杂了起来。
黄孚达听着外面的声音,知道是方川来了。他这个时间,本应该在云氏开会,但他没去,因为方川昨晚的那条消息。
他生活没什么娱乐,方川不在,杨叔也忙,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时不时去看看阳台的花。
他已经忘了之前近十年都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了。
方川能来,他很高兴。
摩挲着指间的戒指,没多久,一个熟悉的人影就透过走廊玻璃停在他办公室附近。
“路经理,你们这层东边的卫生间,还能用吧?”
“可以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