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川又怎么凑到一起,只是问黄孚达:“小川醒过吗?”
“还没有。”
方川是当晚醒的,病房只能进一个人,进的不是黄孚达。他站在门外,看方川和武总说话,但也没说几句。武总出来后,黄孚达紧跟着走了进去,方川看见他就笑了。
方川脸上还戴着呼吸机,气息微弱,可眼神却温柔至极。
“老板,吓死我了。”
“你才吓死我了。”
“你走近点。”方川虚弱地说。
黄孚达走到床边后,方川就努力抬起手要碰他,可他没有力气,几根长长的手指伸了又伸,就是碰不到。黄孚达看着心都要碎了。
他轻轻握住方川的手指,问他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可方川却问:“黄孚达,我如果死了,你会陪我一起走吗。”
“不会。”
方川眉眼弯弯,轻声道:“所以我不能死。我死了没人护着你,你欠公司几千万的债,会被那帮老东西吃了的……”
几句话就把方川的力气都耗尽了,他闭上眼又陷入了昏迷,只留黄孚达一个人握着他的手柔声絮叨。
黄孚达来到警察局,了解案件进度后就去见了林峰晓。
林峰晓一脸平静,“辰辰被他姥姥带走了,我也不能再当医生,那边还在起诉我,说是故意杀人和贩卖毒品。这都是方川在背后干的,你说他该不该死。”
“你活该。”
黄孚达对他的那点情谊被这一刀散得干干净净,看着他只觉得可恨,哪怕这刀插在黄孚达自己身上,他都不会有这么生气,可他要杀方川,这是要让黄孚达愧疚一辈子。
林峰晓笑了,又问:“他死了吧,我特意找角度朝他心脏扎的。”
凳子在地上拉扯出刺耳的声音,惨白灯光下黄孚达身型伟岸,他弯腰向林峰晓迫近,影子将其完全罩住,沉声道:“他活着呢,活好好的。是你活不久了。”
方川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公司里其他股东也都蠢蠢欲动起来。公司的事黄孚达插不了手,只能保证酒店还稳稳拿在自己手上。
他照旧正常去处理工作,只不过在黄孚达出现的场合员工都会不约而同地噤声。黄孚达面色如常,把必要的工作处理完后就去医院,哪怕只能在门口呆着。
方川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在icu住一个星期后,就转到了私人医院。他到那里后第一时间找来心腹,商讨过后没几天其他股东就都消停下来。
看他精神头越来越好,黄孚达也放心下来,去医院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减少。
方川不满意了。
他虚弱着,一句话三喘气,还要轻轻咳几下,就这么朝姗姗来迟的黄孚达控告:“我醒来见,咳咳………见不到你,你为,为什么不在这儿陪我……”
黄孚达把饭盒放在小桌板上,拿过水来喂方川喝,“酒店刚开业,囤了不少事,那条产品线的上游还出了点问题,忙完这两天就好了。”
方川喝了一小口,继续控告。
“我之前住院你就一次没来过,你这次怎么又不来。”
“前几天我天天在你病房门口,只不过你醒的时间太短了。”黄孚达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边水渍,又打开饭盒,一个比一个清淡。
“不是这次,是洪水后那次,你把我扔医院就跑了。”方川越说越委屈,看着那几个菜更是难受,“怎么又这么清淡,我想吃辣的。”
黄孚达拿起筷子,淡淡地说:“再挑连这个都没有。”
“那我要你喂我。”
黄孚达叹声道:“本来也是我喂,你现在抓筷子都费劲。”边说边夹了一小块菜喂到方川嘴边。
“老板,”方川惨白着脸,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