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昼起心里咯噔了下,禾边怎么傻了。
但好在禾边无意识呢喃后就昏睡过去了。
等禾边睡熟后,他起身下床,像一个筑巢的猛兽闻着褥子里的气味,都是小宝的香气,心满意足。
昼起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去后院浴房洗漱一番,再进了杜三郎的房门。
这会儿已经快子时,杜三郎还在看书,见昼起推门进来有些吃惊。
尤其昼起手里还拎着竹篮子,里面有一些花花绿绿的布块针线头脑。
杜三郎把灯芯剪亮,就见昼起坐他位置上,开始把竹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在书桌上。
杜三郎没忍不住道,“昼兄,我还要写字。”
昼起头也不抬道,“你是睡不着才看书。”
杜三郎耳根子差点咧嘴角后了。
他也挪了个凳子坐下来,看昼起捏着彩线对着针孔穿,昏暗里他倒是一下就穿好。
杜三郎道,“这是做什么?”
“缝制布娃娃。”
然后在杜三郎疑惑中补充道,“我的。”
杜三郎道,“是缝制一个你的模样的布娃娃给小弟?”
昼头。
杜三郎也没笑他。
但是见昼起神情认真严肃的挑了一身黑布,杜三郎就忍不住道,“我觉得这样不好,谁家小娃娃一身黑布,看着不讨喜,小哥儿都喜欢粉粉嫩嫩的。”
杜三郎说罢,从一众暗色调的布块里,找出了几片牡丹粉,水湖蓝的颜色。
见昼起独断专行要搞暗色黑系,杜三郎道,“信我的没错,要是小弟不喜欢,不戴怎么办。你不能用你喜欢的去做,要用小弟喜欢的。”
昼起觉得有些道理。
便开始裁剪牡丹粉。
但是剪一半就没动静了,杜三郎还以为自己背地偷笑被发现了,忙严肃压着嘴角,就见昼起又拿黑色的。
没等他开口,昼起就道,“先练手。”
“这夜深了,也来不及啊。”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昼起做什么都快,他很自信。
杜三郎无语了,但也睡不着。毕竟人生大事还是娶自己喜欢的哥儿,全家都帮忙祝好,他很是兴奋。
于是也找来针线,跟着昼起做小娃娃。
杜三郎第一次接触针线活,昼起余光扫了一眼,指点道,“很简单,就最基本的收编,藏针锁针就行了。”
“什么是藏针?”
昼起:“就是把你的情谊藏在一针一线里。”
要不是对方一本正经,他都以为在说笑。
于是杜三郎继续虚心请教。
可昼起说了几遍后,杜三郎还是笨手笨脚的,完全不如昼起手指灵活,随着他手指翻飞,那刺绣盘上已经显出布偶的眉眼,是用湖蓝色刺绣,线条冷峻眼神漠然,还真与昼起像三分。
昼起果真是非凡之人,做什么都天赋异禀。
杜三郎看着自己绣盘上打结的一团刺绣,一旁烛火氤氲闪耀,那也没嫌弃他手工不好,平等的照亮他和昼起二人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院子鸡圈的鸡叫了,而后左边田芬家的鸡附和,等他家安静,右边吴三娘鸡家的鸡又开始了。
杜三郎见昼起放下绣盘起身,已经三更天确实晚了,他揉了下干涩的眼睛,“很晚了,原来昼兄还知道睡觉,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用睡的。”
昼起道,“是小宝快醒了,他下半夜会翻身,要是没摸到我就会惊醒。”
等人走后,门关上,杜三郎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是……暗暗炫耀?
两日后,距离成亲还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