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切都是为他做嫁衣了。我就没告诉你……”姜升说着越发吞吐后背发汗了。

    “无妨。”

    简单二字,姜升如获大赦,好像害怕犯错的孩子,得到了最严厉父亲的耐心宽宥和兜底。

    姜升简直两眼冒光地看向昼起,嘴角鲶鱼般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昼起早就猜到了江流县县令的来意,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五景县实在闭塞偏远,四面大山绵延不断,包裹着一座小小县城。都说人走多了就有了路,可五景县穷,外人不来,本地人不出去,山还是山压根没路。唯一出去的,一条水路和旱路都要经过江流县。

    现在江流县拦路不让过,等于拿捏了五景县的咽喉。

    这等目无王法胡作非为的滥用权柄,对江流县县令来说已经司空见惯,说白了上头有一群人。

    姜升着急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问完话又觉得不妥,虽然他事事听昼起的,但这样直白问出来,显得他太没主见和脑子了。于是又道,“那江流县县令姓蒋名言清,京城蒋家光是三品一上的大官就有五个,如今的首辅就是蒋言清的嫡亲伯父。首辅和阉党勾结,权势滔天……我们不得不避其锋芒。”

    这些消息,姜升一个没权没背景的县令自然是不知道的。上次他被州里抚台坑骗关押大牢,后面被章知英保下,是章知英提醒他如今切勿冒头,江流县县令来头很不一般。

    现在那蒋言清怕不是等着他们去上门求情,主动献上平菇种植方法……不,更有可能是他手上这笔林家赌坊和江家抄家得来的巨款。

    一想到这里,姜升只觉得手里抱了颗随时会轰炸的雷。

    眼皮抖了抖,惧色已显露。

    昼起淡淡道,“你甘心把你的政绩全都拱手让人?”

    当官要么图名要么图利,姜升以前要钱,现在只想要名,都还要被人抢,谁会甘心?没权没势被欺负的滋味,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怨愤。年轻时想出人头地狠狠出一口恶气,而现在蹉跎半百,本以为浑浑噩噩终于看到曙光重燃清明志气,结果还是半路腰斩。

    自小悲苦受尽冷眼,归来半百还是潦草狼狈。

    谁甘心这样的命运。

    尤其在他无限接近胜利曙光的时候,要他把心血拱手让人。

    昼起短短一句话就把姜升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不甘心啊。

    他又带着忠诚的希冀望着昼起,好像望神灵一般。

    而昼起只是叫一旁的师爷打开舆图。

    舆图是本县机密,一县县令只有本县的舆图,而师爷现在打开的,居然是一府的版图。虽然只简单的山川河里走势以及城池乡镇,但这也是了不得的东西了。

    这师爷怎么会有……师爷被县令看着,解释道,“是昼老爷去年吩咐我收集粗绘的。”

    姜升惊得两瞥胡子颤颤,最后胡子都外八僵直了,只差眼球转不过来晕了过去。

    “你,你是要造反?”姜升哆嗦看着昼起。

    昼起道,“不,只是修路。”他指着舆图,手指跨过重重山头,直指山外坦途道,“修一条,五景县直通府城的官道。”

    舆图上,西南角的五景县和东北角的府城伊州,中间山峦重重,经历十几座城池,要修这样的路,这简直难于上天。

    就是动用数万民工,各个县齐心财力物力一起修路,不说这事情切不切实,就说这工程没个四五十年,这路能成?

    就说五景县的县志记载,原本五景县和江流县中间隔着峡谷,是瓶口形,只得打鱼小船穿梭而过,稍微大一点的客船,都夹在其中行不通。那时候五景县去江流县只得绕旱路山道,人力脚程得十天。期间还有各路山匪横行,寻常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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