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往清涛道长身后躲去。
然后色令内荏地说道:“我懒得跟你们计较!道长,我们走,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说完,他没有一点缓冲,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
但他这样突然的转身, 直接撞到了刚从拐角出来的饮料餐车上。
这庞然大物冲过来,推着餐车的服务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饮料餐车上, 冰的烫的各色饮品都有,被他这么一撞, 全都倾倒出来。饮料一股脑往张国瑞身上涌去。
“啊!!!没长眼吗?”他一时间只觉得被餐车撞痛了,衣服脏了。
再一缓。
“啊!!!!烫!!”还是滚烫的热饮先激发出他的痛觉。
服务员也马上反应过来, 赶紧拿一旁的冰水往他身上浇。
可是张国瑞一看, 应激地躲开了:“你要做什么?我要投诉你!!”
“降温。”服务员是接受过应急训练的,但是这一壶冰水被张国瑞完全躲开,没有起到作用。
但服务员眼中没有惶恐, 继续按部就班操作, 小跑着打开放在附近的柜子, 拿出应急的医药箱,认真说道:“这位客人,请您配合, 我会尽力帮您处理。”
与此同时被触发的应急方案也响应了,好几个服务员从各个通道围过来,但他们错落有序,有条不紊。
张国瑞甚至还没骂出口,已经被扶上担架带走。
那个清涛道长也没干逗留,跟着离开了。
让着奇怪的小插曲,迅速落幕。
迎宾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容如常:“孔女士,这里会有人负责处理好的,请允许我继续带您去包间。”
孔珍珠则对齐旸宁和姒惜琴道歉:“抱歉让你们见笑了,刚才那个是我们对家公司的老总。暴发户起家的,没什么素质,每次见面都闹得不怎么愉快,冒犯到二位了。”
齐旸宁倒是不介意:“他已经在接受自己应得的报应了。而且他犯的错,不需要你来道歉。”
她顿了顿说道:“同样的,蓝总做过什么事情,也不应该由你来道歉。亦或是接受什么报应。这也是为什么我知道你家情况很复杂,也很难办,但我还愿意接手的原因。”
因为是天道最应该维系的公正,至少是齐旸宁最奉行的公正。
孔珍珠一直黯淡的眼神突然有了光。
她的心一直沉甸甸的,直到这一刻才得到了救赎。
蓝臻看到孔珍珠脸上表情一变,连带着面色都好了很多。
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发现,母亲的心结在这儿。
她和母亲本来都没有那么信什么神啊鬼啊,命啊运啊的,所以哪怕蓝宾宏很信,她们也没有参与过。
孔珍珠觉得哪怕她出生在富贵人家,还嫁了了一个世俗意义上别人看来不错的老公,也有一个优秀的女儿。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拥有的一切,全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所以她不信命,信的自己脚下的每一步。
蓝臻更不用说。
虽然从小生活优渥,但认真读书的成绩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学出来的,要知道,她可是去出了名地狱难度的德国留学的。
这次的事情这么大,还见识了齐旸宁的神通,让她们突然觉得这个世间是有玄学的。
就连蓝臻都忍不住做噩梦。
更不用说孔珍珠知道更多事情,日日夜夜都在焦虑和恐惧之中。
现在,齐旸宁这一句话抚平了母女俩心中的忧虑。
但齐旸宁的情商也就仅限于此了,又严谨地补充:“而且,你们做过什么,你们自己最清楚。和你们无关的,不需要你们负责,但有关的,就需要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