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上。

    夜色已深,阿寻正想着这个时间点,小姐总该回家休息了。不料杨绯棠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她家地址吧?”

    阿寻怔了怔:“你是说……薛莜莜?”

    杨绯棠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

    人的习惯真是可怕啊,这才多久啊,一天不画就手痒痒了,她真是爱岗敬业第一人。

    阿寻连忙点头:“知道是知道……可她不是病着吗?画不了吗?”

    杨绯棠轻吐一口气,答得理所当然:“我又没病,她病她的,我画我的。”她咧嘴笑了笑:“我总怀疑她是在装病逃班,正好突击检查一下。”

    阿寻:……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作者有话说】

    阿寻:小姐你这真的是没画着手痒吗?……确定不是没见着人心痒痒?

    第11章

    招惹。

    薛莜莜几乎每年都要经历这么一场高烧。

    头痛如同细密的针扎,浑身虚浮无力,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她照例服下药,灌了杯热水,便将整个人埋进被窝,在昏沉中睡去。

    这是她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养成的习惯。在孤儿院那会儿,孩子多,顾不过来。有时她半夜发起烧,默不作声地硬扛,等到第二天被尹姨从被窝里捞出来时,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滚烫得像个小炭盆。

    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捱过这些。

    高烧让身上的皮肤阵阵发紧、疼痛。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薛莜莜难受得动弹不得,也懒得回应。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会敲这扇门的不是房东就是来收水电费的,通常敲一阵没人应,自然就会离开。

    可今天,门外的访客却格外执着。

    那敲门声持续着,到最后,竟清晰地敲出了一段富有节奏感的打击乐。

    薛莜莜的眉头打成死结。

    “咚咚。”

    “开门。”

    “咚咚咚。”

    “开门呀。”

    “咚咚咚咚咚。”

    “怎么还不开?”

    ……

    这下,不仅是打击乐了,改成说唱了。

    薛莜莜:……???

    杨绯棠怎么会来?

    阿寻站在楼梯外,看着敲门给自己敲嗨了的杨绯棠一阵阵尴尬,借口要抽烟,下了楼,假装不认识杨绯棠。

    她家小姐,身上有一股子奇异的细胞,能轻易地让身边的人脚趾抠地,当场社死。

    当不胜其烦薛莜莜大力一把拉开门的时候,一阵子寒风裹了进来,她披头散发黑着脸对着杨绯棠。

    薛莜莜烧了一整天,除了几口水,粒米未进。她双颊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着白。

    而站在她面前的杨绯棠,一身貂绒裹得严实,领口蓬松的绒毛衬得她面若桃花。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薛莜莜那一股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卸了大半。

    杨绯棠:“怎么烧成这个鬼样子?”

    薛莜莜:……

    怒火再次燃起。

    薛莜莜给了她一个后脑勺,转身径直进向卧室,继续掀了被子,躺下了。

    这下,杨医生断定了,这并不是想逃班。

    杨绯棠随手带上房门,好奇的四处打量着。薛莜莜租住的这间公寓狭小通彻,一室一厅一厨,总共超不过四十余平米,一眼便能望尽。然而,更令她讶异的是,这里竟寻不见半点女孩子家常有的琐碎装饰——没有玩偶,没有相框,没有零零碎彩的小物件。墙壁、天花板、家具,都是一片毫无生气的雪白,冷寂得像一座雪洞,一片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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