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动作未有丝毫停顿,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语带讥讽:“枕边人是什么模样,你应该最清楚。”

    素宁握着餐刀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在极力克制。

    “别忘了,”杨天赐声音冷了下去,“是谁,把我逼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这时,杨绯棠擦拭着嘴角走出来。尽管脸色苍白,显然极不舒服,她脸上却已迅速挂起了那抹惯有的灿烂的笑。

    杨天赐凝视着她,眼中漾开近乎满溢的宠溺。

    他的眼睛盯着女儿,话却是说给素宁听的。

    “无论如何,棠棠都不能离开我。”

    哪怕折了她的翅膀,将她困作笼中鸟,也在所不惜。

    夜渐深。

    杨天赐离去后,杨绯棠静静地趴在素宁腿上,长发如墨泼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异常乖巧。

    素宁的手指一下下梳理着女儿的长发。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杨绯棠憔悴的眉眼让她心口发紧,不由喃喃低语:“是妈妈不好。”

    杨绯棠太累了。每一次这样的折腾,消耗的不仅是身体,更是精神,她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已失去,却依然扯出一抹笑意,轻声安抚:“没事的,妈。只要你好,我就好……这么多年,不是早就习惯了么?”

    是啊,早就习惯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素宁心上来回切割,她紧紧抱住女儿,心底那片沉积多年的阴影,慢慢凝聚成更深的黑暗。

    她一直觉得,在情理上,是自己亏欠了杨天赐。

    杨天赐最初也并非如此。那时,他还是个满心欢喜准备迎接新婚的青年,却在第一次正式约会时,就被素宁冷静地告知:“我心里有人。现在不爱你,以后也永远不会。结合只为完成家族的任务,孩子出生之日,就是我离开之时。”

    他当场怔住,年轻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此后他消沉了整整一个月,消瘦了十几斤。就在素宁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时,他却带着父亲上门提亲了。

    或许,从那一刻起,错误的种子便已埋下。

    可忍耐了这么多年的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

    薛莜莜第二天照常起床上学。身体虽未完全恢复,但四肢总算有了力气。清晨,她盯着桌上剩下的几包方便面看了许久,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平日上课,她从不觉得时间难熬,可今天,每一分一秒都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她频频看向手机,杨绯棠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总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她几次试图压下这念头,却如同对抗潮水,越是压抑,反弹得就越是汹涌。

    为什么会这样?

    薛莜莜有些烦躁,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反复戳刺,直到将纸张戳破。下课铃声响起,她终于理出一点头绪——大概,只是因为杨绯棠太过明艳动人了吧。

    她自幼便比同龄人更理智、也更冷静,习惯用理性分析而感性情绪主导行为。既然找到了看似合理的解释,她便不再为此烦恼。

    收拾好书包,薛莜莜如常来到杨家。

    阿寻早已站在门口等候,见到她时,神色间却有些欲言又止。

    薛莜莜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怎么了?”

    阿寻是经受过严苛训练的保镖,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不知为何,在这个看似纤弱的女孩面前,她总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制。

    “小姐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薛莜莜脚步微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身上总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仿佛天大的事也难以让她动容。

    其实无需阿寻提醒,一进画室,薛莜莜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杨绯棠的异样。她站在那儿,对薛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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