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久一点,她还特意把“抽象派双人像”郑重其事地裱起来,挂在最中央。底下还装了一盏小小的射灯,每晚准时亮起暖黄的光,将那狂放的色块照得无比神圣。
薛莜莜:……
从前薛莜莜租住的屋子,总是一派克制的灰白。墙壁是灰的,沙发是白的,连窗帘都是浅灰色,干净得像一间样品房,却也冷清得听不见生活的回响。
杨绯棠开始了一场温柔而坚定的“改革”。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换掉了那幅遮天蔽日的灰窗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暖米色的亚麻衬帘,和一层轻飘飘的白纱。阳光再无阻隔地漫进来,整个客厅瞬间像被擦亮了一般。
“家里要有光,”她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回头对薛莜莜笑道,“尤其是你写代码的时候,不能总闷在暗处。”
这仅仅是个开始。她陆陆续续往家里搬进各种各样的绿意,玄关处立起一人高的幸福树,电视柜旁摆上姿态舒展的龟背竹,连薛莜莜的书桌一角,也多了一盆毛茸茸、绿汪汪的碧玉
起初,薛莜莜看着这个被一点点“侵占”的家,还有些不适应。
可当半个月后,薛莜莜起来上厕所,看到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影子,看到射灯下那幅被杨绯棠称之为“我们”的画,闻到空气中隐隐飘散的植物清香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个空间,不再只是一个用来睡觉的容器。它有了温度,有了呼吸。
她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里,是家了。
薛莜莜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无比贪恋此刻的温暖,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这美好如水中映月,指尖一触便会破碎。
这大半个月,杨绯棠始终陪在她身边,事无巨细地照料着。去医院复查时,sara医生看着片子,欣慰地说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甚至建议可以开始尝试某项运动了。
杨绯棠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医生,你做个人吧,她才刚好一点。”
回家的路上,薛莜莜一直低着头。这段时间,杨绯棠几乎每天都会吻她,额头、脸颊、唇边,温柔又克制,却始终没有越过最后那道线。她敏感的失落,一定都被杨绯棠看在眼里,她会不会因此觉得疲惫,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回到家,看她依然闷闷不乐,杨绯棠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柔声问:“恢复得这么好,怎么反而不开心了?”
薛莜莜抬起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好了,你会立刻就走吗?”
杨绯棠笑了,那笑容妩媚生姿,眼波流转间带着酥麻的暖意:“怎么?你想让我一辈子陪着你啊?”
薛莜莜抿紧唇,没有回答。
杨绯棠却收起玩笑的神色,抬手轻轻按在薛莜莜的心口。她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你的心事,都藏在这里。”她的目光深邃如潭,“现在如果我要你,你只会更纠结,更痛苦,不是吗?”
薛莜莜怔怔地望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一刻,她几乎想要将深埋心底的一切和盘托出,那些不安、那些过往、那些她不敢言说的恐惧。可理智死死拽住了她的冲动。她比谁都清楚,一旦那些话说出口,杨绯棠绝不会再给她半点笑脸。
正当她内心天人交战时,杨绯棠却忽然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那我们……想想办法?”她轻声说着,随即俏皮地歪过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要不你包养我吧?”
薛莜莜彻底愣住,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啊?”
杨绯棠的唇角依然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眼神却清亮而笃定,带着不容错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