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却仍努力对她笑,“算是正式分手了么?”

    杨绯棠眼中泪光摇曳,那声“嗯”悬在喉头,终究没有出口,只化作一个极轻几乎看不见的颔首。

    薛莜莜的泪终于滑落,却没再出声,她控制不住心底巨大的悲痛与不舍,上前一步,不是寻求慰藉,而是以近乎告别的姿态,再次轻轻拥住杨绯棠。

    手臂环得温柔,却带着决绝的留恋。

    她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微微侧脸,将温软的唇,印在杨绯棠唇角。

    杨绯棠睫羽一颤,闭上了眼。

    然后,薛莜莜慢慢松开了怀抱,却没有退开。她抬起手,冰凉指尖带着细微颤意,抚上杨绯棠脸颊。她缓慢地、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鼻梁、唇……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如梦呓,碎在暮色里:“以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指尖极轻地点过杨绯棠的眉心、眼角、唇角,每落一处,都像在无声地道别。

    “都不再属于我了。”

    从此以后,她只能退回到自己的阴影里,远远地,偷偷地看着她了。

    第68章

    你好,陌生人。

    杨绯棠的心跳, 在薛莜莜指尖划过她唇角的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薛莜莜仰着脸,泪水无声滚落。她固执地睁大双眼, 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最深处。

    许久之后。

    她缓缓后退了一步。

    脚步很轻, 却像踏在杨绯棠心口上。滴滴答答,血流了出来。

    杨绯棠以为自己早已做好准备,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 她才感到有什么正从生命最深处被生生剥离, 痛得难以呼吸。

    原来有些告别,是无法预演的。

    最终, 薛莜莜转过身。

    夕阳将她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沉沉地压在青石地上。

    她没有再回头。

    山风掠过,带着春特有的凉意与草木香。老槐树的叶子哗啦作响,像无数细碎的叹息。

    杨绯棠缓缓仰起头, 望向被暮色浸透的天空。

    往后的日子, 再无牵绊。大约就要被这漫长的寂静,一点一点,填满了。

    薛莜莜没有回林溪。那座城市满载回忆, 她无力面对。她直接飞往海市, 接手了公司在那里的新项目。

    工作成了她唯一的麻醉剂,也是隔绝痛苦的硬壳。

    她把自己彻底埋进数据、报表和无休止的会议里, 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像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机器高速运转。只有累到极限, 身体发出尖锐抗议时, 她才能在被疲惫放倒的瞬间, 陷入短暂的昏睡。

    祝雪看着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原本合身的西装显得空荡,眼下是连粉底都遮不住的浓重青黑。心里焦急,却也无能为力。她试着劝薛莜莜休息,哪怕半天,换来的总是一个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摇头,和一句轻飘飘的“没事”。

    可怎么会没事?

    薛莜莜的手机屏保,依旧是杨绯棠在老槐树下低头弹琴的侧影。深夜,当办公室只剩她一人,她常对着那小小的屏幕长久发呆,指尖一遍遍摩挲过屏幕上模糊的轮廓,眼神空茫。

    她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还有爱。

    却不得不离开。

    或许,真如杨绯棠所说,从一开始,一切就是错的。

    如果当初,她不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接近,而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到她身边……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两个月后的深夜,祝雪因一份紧急文件折返公司。推开薛莜莜办公室虚掩的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孤灯。薛莜莜趴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睡着了,手里松松握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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