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殿下还未到失聪的年纪吧?”
“哦。”
被看透心思的左闻冉垂着头,不吱声了。
她是个急性子,想快点同温落晚说清楚,偏偏这个女人对她的态度像长安城的天气一般,阴晴不定的。
这叫她很拿不定主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为难。
“时候不早了,该睡了。”温落晚望着已经亮起灯的屋子,对着左闻冉说道。
“是么?那我睡哪里?”左闻冉这下将头抬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温落晚。
“西院。”
“啊……”
左闻冉十分不满意温落晚的这个安排。
温落晚的寝殿在东院,将她安排在西院,两人之间隔着八丈远。
“你旁边偏殿住着人?”左闻冉试探着问道。
那原先是伴鹤收拾出来叫她住的。
“啧。”温落晚皱着眉头想了想,记不起来童然在哪处住着了,万一安排错了叫两人撞上就不好了。
看温落晚这副样子,左闻冉又有些失落了。
“罢了,西院便西院吧,你回去歇息吧。”她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嗯。”温落晚轻嗯一声,“明日下朝后我去宋太尉府上,你若是想去,可以同我一起。”
“哦。”
……
左闻冉又失眠了。
看着透着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依照着其倾斜程度,她断定此时刚过丑时。
啧。
她有些不大高兴。
温落晚寝殿旁的偏殿,到底住着谁呢?
不会是那个叫童然的小姑娘吧?
一不做二不休,左闻冉连衣服都未来得及穿,穿着里衣便悄悄摸摸的溜了出来。
凭着记忆走到东院,温落晚的寝殿早都熄了灯,旁边的偏殿却还闪着若有若无的光亮。
“这么晚了还未熄灯,到底是谁住在里面?”左闻冉嘀咕着。
她小心翼翼地摸到偏殿前的窗户,透过缝隙,只看见亮着的蜡烛,却未看见有人在里面。
难不成是温落晚忘记灭灯了?
左闻冉想着,推门走了进去。
只不过刚进去,便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一下子失重,而后又被人禁锢住,刀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什么人!”
竟然是温落晚?
左闻冉闻到了鼻尖传来的轻微酒气,略微皱了皱眉头。
“你喝酒了?”
“少废话!”女人恶狠狠地说道,“拓跋家还真是疯了,派了个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刺杀我。”
她这是醉了?这是左闻冉的第一感觉,而后才后知后觉。
温落晚的武功不是废了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用手肘禁锢着她,拿着匕首的手,貌似是……左手?
这叫左闻冉的心抽痛了一下。
温落晚在北燕的两年,日日都过得是这样的生活。
“温落晚。”她轻唤了一声,忍着脖颈间传来的疼痛,道:“这里是溯国,你现在在自己的家中,没有人要刺杀你,你清醒点。”
“你的声音好像她。”温落晚将脸凑了过来,鼻子微微耸动了两下,“味道也很像。”
“你喝醉了,温落晚。”左闻冉试图挣脱温落晚的束缚。
她从北燕回来的这两年里,同刘正也学了点武艺,用来防身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用来对付温落晚,又有些不够看了。
“你不是她。”温落晚又说,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她说,即便我今天死在这里了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才不会管我醉不醉。”
这话从女人的口中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