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哦?”温落晚上挑着眉毛,“你确定要同我比这个?”

    “少废话,转换战场。”

    ……

    温府花园的凉亭里,温落晚执黑子悬在棋奁上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玉石,瞥见左闻冉正用银簪拨弄棋罐里的白子,金属与瓷器的碰撞声清脆得像她眼底跳动的火苗。

    “殿下这么着急送死?”温落晚忽然轻笑,黑子“啪”地落在天元位。这是她惯用的起手式——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棋盘切割成四分五裂的战场。

    左闻冉瞪了她一眼,簪尖在棋罐边沿敲出急促的节奏,丝毫不退让:“温相的闲庭信步,倒像是等着看我自投罗网。”

    她指尖白子如利箭破空,直冲右上星位。阳光透过她鬓边碎发,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恍惚间像极了那年自己高中状元时她笑着同左修环夸赞自己的模样。

    棋局渐入中盘,温落晚的棋形如老树盘根,每一步都沉稳得像是算准了百年后的风雨。

    而左闻冉的白棋却似春日藤蔓,见缝插针地缠上来,有次甚至故意露出破绽引她入瓮。

    “啧。”温落晚盯着那片看似薄弱的棋筋,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在破寺庙中给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那时的左闻冉,看似莽撞,实则内里全是算计。

    不过倒也不是说她的坏话。

    “殿下这手‘倒脱靴’倒是新鲜。”她故意让白棋吃掉三颗黑子,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叩出脆响。

    余光里左闻冉的睫毛颤了颤,像只偷到腥的猫。

    “若在战场,温相这叫诱敌深入。”左闻冉突然倾身向前,发间冷香扑面而来。她指尖按着颗白子悬在棋盘上方,目光灼灼如炬:“可棋盘上……”

    那颗子“咚”地落在左下角,瞬间将温落晚苦心经营的厚势拦腰截断,“落子无悔才是真章。”

    温落晚呼吸一滞。

    这步棋她布置了二十手,本要借白棋的攻势反杀,却被生生截断气脉。

    还真是小瞧这个姑娘了。

    凉亭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卷起她鬓边簪上的流苏,露出左闻冉藏在袖中的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枚白子,正抵着她心口衣襟的暗袋。

    “原来殿下早看穿我的棋路。”她笑着推枰,任由白子如雪片般覆上黑棋的尸骸。

    最后一颗白子落下时,左闻冉的指尖擦过她手背,温度比棋盘上的劫争更灼人。

    “承让。”左闻冉捡起棋盘上的黑子,忽然用棋子边缘挑起她腰间玉佩,“不过……”

    玉佩在空中划出弧线,“温大人输给我的模样,倒是比平日可爱些。”

    温落晚望着棋盘上惨败的棋形,一时间有些晃神。

    此刻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青石板上,左闻冉的指尖还捻着那枚致胜的白子。温落晚忽然握住她手腕,任由棋子从指缝间滑落:“下回换你执黑子。”

    她压低的声音混杂着冬风,“我让你三子。”

    左闻冉望着她棋盘上溃不成军的黑子,忽然笑出声来。

    “手下败将,半个时辰已到,我的小鸡云鱼羹记得端过来。”

    这笑声惊动了檐角铜铃,叮叮当当,像是给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敲响了终章。

    作者有话说:

    小科普:

    驿传志?是指记录驿站和传递信息的文献资料。驿传在中国历史上有着悠久的历史,主要用于官员往来和递送公文,同时也承担着对平民的徭役。

    鱼鳞册,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土地登记簿册,将房屋、山林、池塘、田地按照次序排列连接地绘制,标明相应的名称,是民间田地之总册。由于田图状似鱼鳞,因以为名。

    教化录?通常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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