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门被猛地踹开,宋丞泽一身玄铁铠甲踏入厅内,身后亲兵立即将二人团团围住。
“南越王好雅兴啊。”宋丞泽冷笑着按剑而立,“死到临头还在下棋?”
风青逾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宋太尉远道而来,不如先喝杯茶?”
“不必了。”宋丞泽手捏卷轴,“圣旨在此,还请王爷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拿下他们!”
三日后,囚车在官道上吱呀前行。
按照《溯律》,只要风青逾不反抗,宋丞泽就没有将他们就地处决再上奏的权力,必须带回京城由刑部主审。
这显然不是风允澜想看到的。
他们太清楚京城究竟是谁的地盘了,不然也不至于想尽办法将风青逾困在南越。
宋丞泽策马靠近,压低声音:“殿下可知,当年林家三十八口,是谁下的诛杀令?”
囚车中的风青逾闭目养神,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是陛下啊……”宋丞泽恶意地拖长声调,“就因为他们支持您这个太子……”
辰沙在旁嗤笑:“宋太尉,这挑拨离间的把戏,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宋丞泽猛地抽刀架在辰沙脖子上:“一个将死之人,也配嚣张?”
风青逾终于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太尉若是现在杀了他,回京后本王定要问问陛下,这是哪条王法。”
行至南越边境时,一队兵马突然拦住去路。为首的御史高举令牌:“奉南越王之命,特来相迎!”
风青逾看着那面绣着“越”字的大旗,突然轻笑出声:“辰沙,你瞧,连‘我的亲兵’都备好了。”
辰沙活动了下被镣铐磨出血痕的手腕:“殿下,杀几个?”
风青逾没有回答,望向远处层峦叠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迎带着落落在温家,定是能够好好活下去的。”
他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害死他的同害死林衍的是一样的。
他们都太善。
当第一支箭破空而来时,辰沙猛地挣断镣铐,挥刀斩落三支箭矢:“殿下!下辈子我还跟您!”
风青逾站在原地未动,任由箭矢擦过鬓角:“后悔吗?”
“不后悔!”辰沙大笑着劈开两名敌兵,鲜血溅在脸上,“就是可惜……没能喝上殿下和阮姑娘的喜酒……”
箭雨倾盆而下时,风青逾恍惚听见落落软糯的声音在唤“爹爹”。
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
“落子…无悔…”
枯叶坠地的瞬间,无数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膛。
宋丞泽冷漠地扫了一眼风青逾迟迟都未曾跪下的身躯,冷笑一声,“扔到猪圈里去吧。”
……
温落晚轻叹一口气,理了理衣衫,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盏茶。
青蓝很有眼色,将事情说完后已经先一步带着沉焰离开,偌大的书房中就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是我错了。”她扯起一个笑容,“我的父亲母亲,都很爱我。”
左闻冉回首望向风青逾的画像,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全是对心爱之人的心疼,情不自禁地便上前拉起爱人的手。
“嗯,他们很爱你。”
“只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先前你有爹娘,后来你有凉墨、陛下,现在你还有我,有我爹我娘,还有小禾苗。”
“虽然成长的道路上我们失去了一些人,但是我们拥有的是不是也变得越来越多了?我们的小温大人要向前看啊。”
“百姓们都可喜欢你了,你都不知道先前我去巡查的时候,每个百姓都知道你呢!听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