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挥了挥:“妈妈再见。”
“一路顺风,我会让山本教练给你拍几张照片发给我。”
“绝对不要!”
车子在格斗馆附近停下,我挎着运动包推开门,鼻尖闻到汗水和旧皮革混合起来的味道。
场馆内很空荡,为数不多的人都聚集在中央的擂台。擂台上已经有两个人正在缠斗,台下观众沉默地注视台上,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拳脚到肉的闷响、急促的呼吸、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以及身体撞击绳索时发出的呻吟,是此刻格斗馆内的主旋律。
到了紧张的时候,底下的人开始活动手腕,脚步不自觉的灵敏跃动,他们在等着裁判吹哨,然后自己上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赛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氛围。
我讨厌这种氛围,它让我难以呼吸,沉闷的胸口还涌上一种快要呕吐出来的恶心感。
山本教练抱着胳膊站在台下,他看到了我,朝我招了招手:“西田。”
我忽视那些若有若无放在我身上的目光,走过去。
“怎么样,有热血沸腾起来了吗?”
山本重新看向擂台,台上那个穿着红色短裤的男生刚吃了一记沉重的低扫,踉跄了一下,台下立刻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紧张死了。”
我低声抱怨。
山本毫不在意地笑了几声:“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你的拳头是最重的。”
“你妈妈让我不要让太厉害的人和你打,但是我更担心你会把我的学生打进医院。”
我其实不太愿意参与这种被称作娱乐的活动赛。
上场前每一个人都会不停地叮嘱我:
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
收敛力道让我不安,给对手留有余地就是给我自己施压,战线拖得太长容易发生变故。
我是这样想的。
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和我打,哪怕在正式的赛事里我也是那个最不受待见的高分选手,他们评论我太“小气”,缺乏适可而止的武德。
“喂,你就是西田?”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一个扎着拳击发辫、身材结实的女生朝我走过来。她脖子上搭着毛巾,额发被汗水浸湿,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听说你挺能打的?”她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她比你大,你应该叫她前辈。”山本教练挡在我们两个中间,他和我介绍:“这是中岛林,中岛叶的妹妹。她才13岁,相当勇猛的后起之秀。”
中岛林毫不谦逊:“我比我的姐姐厉害多了。”
我盯着她的脸,陷入沉默。
我实在想不起认识和这张脸相似的人,有些窘迫地看向山本:“她姐姐是……?”
山本补充:“挎包上挂了个路飞的那个。”
我恍然大悟,和中岛林说:“我更喜欢巴基。”
中岛林的面色相当难看,她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没有人问你这个。”
擂台上的比赛很快分出了胜负。裁判刚刚吹哨,中岛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过围绳,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指着我:“西田,上来!”
“去吧。收着点打。”山本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用美颜给你拍几张照片发给你妈妈的。”
“大可不必。”
观众为我让开一条道,我脱下外套和长裤,几步翻进擂台。
“我要让你的鼻子变得和巴基一样红,”中岛林动了动脖子,露出一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