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回复她关于今天“约会”的八卦追问,顺带听听她和大将优的交往细节。
大约过了十分钟,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花宫真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头发走了出来,他换上了干净的便服,是一件藏蓝色的圆领卫衣。浴巾搭在他的头上,他隔着浴巾揉搓自己的头发。
我坐起身,他不轻不重地瞥了我一眼。
“好快。”
“简单冲洗一下而已。”
“怕我等太久吗?”
“怕你等太久了闯进去。”
“都说了没有偷看人洗澡的习惯了。要是你邀请我的话我可以进去看一看。”
“别说得很勉强一样。”
可能我的后半句话勾起了他的某种回忆,花宫真面色僵硬了一瞬,他背过我在柜台把洗漱用品用一次性面巾擦拭干净。
我的手机又传来提示音,在休息室显得格外突兀。
“山架?”
我打开一看,是刘伟。“我小学同学。”
“你倒是挺长情的。”花宫真把手提篮放回原位,开始翻找吹风机。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没有还在来往的小学同学了。”
刘伟拍了几张照片,李京寄过来的特产他已经给我分装好了,说下次来东京带给我,当做我和我男朋友交往三星期的纪念日礼物。
虽然他表示不理解。
“昨天在体育馆遇到的,他也来日本读书了。”
指代男性的词汇让花宫真顿了顿,他拿起吹风机,转身靠在柜台上看着我:“也是去打比赛的?”
“不是。”我盘起腿,单手撑脸摇摇头:“是看比赛啦,他也是打篮球的。”
说起这个,我咧嘴一笑,很得意地朝花宫真看过去:“是他告诉我冬季杯的。”
看着花宫真完全没掩饰的错愕,我更加得意地补充:
“我就说了我有一千种怎么知道冬季杯的可能性,你完全没猜到吧?女朋友在东京偶遇国内的小学同学,而且对方正好打篮球——简直像小说一样。”
“哈!你看的哪门子小说!”
旧事重提让花宫真格外恼火,尤其是他没想到原因居然是这么简单甚至称得上离谱的巧合。
他窘迫地转过身,气势汹汹地插上吹风机电源,轰隆的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更衣室,花宫真试图用吹风机的声音把这件事蒙混过去。
我没放过他,提高音量在噪音中喊:“是不是完全没想到?”
他透过镜子瞪了我一眼,手指胡乱地扒拉着湿发,吹风机的热风毫无章法地乱吹,几缕发丝被吹得翘起,配上他气鼓鼓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他用更大的声音吵回来:“烦死了!”
我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下。
几分钟后,噪音停止,更衣室重新回归安静。
花宫真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转身走到他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外套穿上。
我看着他熟稔地把休息室的垃圾都分类打包,又一一确认了一遍柜子有没有锁好,然后走到长椅边上拎起我的外套,顺带用脚尖踢了踢椅子腿:“走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把我的外套搭在我身上,我抬起胳膊,方便他给我套上袖子。
椅子上的手机还在震,花宫真低着头给我系牛角扣,声音又恢复原来凉凉的嘲讽:“看来有挺多旧要叙的。”
“毕竟是老乡。”
“那还真是感人至深的同乡情谊。”
花宫真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手指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弯腰拿起我的挎包挎在他的肩上,色彩华丽的巴基悬在半空左右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