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一个吻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在尖叫声响起的瞬间,她就如幽灵般离开了座位,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两根装饰柱之间的阴影里,身体紧贴冰冷的墙壁。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沉稳地跳动,匕首的柄已经被掌心的温度焐热。
她的目光锐利,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太暗了,几乎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挣扎绝非人类之间的斗殴能造成。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动手了,而且速度极快,力量极大。
“灯…灯怎么还不亮?第三幕不开始了吗?”
眼镜男玩家也慌了,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急切,只剩下恐惧。
“背靠背!快!背靠背围起来!”
年纪稍大的男玩家嘶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幸存者们像受惊的羊群般挤作一团。
短发女、眼镜男、年长男,还有另外两个玩家,五人哆哆嗦嗦地组成了一个面向外的圆圈,手中的武器颤抖着指向黑暗。
这个脆弱的防御圈,在轻轻的一个吻看来,不过是恐惧催生出的可笑幻觉。
黑暗中猎手的袭击来自难以预料的方位,甚至可能从脚下或头顶袭来,背靠背又能防住什么?
更何况,在绝对的恐惧和黑暗中,你怎能确定背后紧贴的,还是不是那个同伴?
她没有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嵌在阴影里。
呼吸微不可闻,全身感官却提升到极致。
她在聆听,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不和谐的振动,每一缕异常的气味。
“嗬…嗬…”
一阵微弱而黏腻的喘息声,在距离她潜藏位置不到五米的一排座椅后响起。那不是人类的呼吸,更像是丧尸片子里突然出现的丧尸一样,呼吸不畅,只能发出这样古怪的声音。
浓烈的甜腥气随之飘来,比之前更清晰。
轻轻的一个吻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她缓缓地向侧后方移动,利用粗大装饰柱的弧度进一步隐藏自己。
匕首的锋刃贴着地面,避免任何反光。
她在等待,也在判断现在的情况。
这声音的主人,是刚才袭击后排玩家的那个吗?
还是说……黑暗中潜藏的东西,不止一个?
轻轻的一个吻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灯光却再一次亮了起来。
灯光骤亮,刺得人瞳孔一缩。
整个剧场在死寂中暴露无遗。
她的眼睛立刻扫过刚刚传来声音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猩红,刺目的猩红,泼洒在深红色的绒布座椅上,蜿蜒流淌到过道陈旧的地毯上,留下一大滩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的鲜血。
几缕被蛮力撕扯下来的布料碎片散落其间,还有……一小截惨白的指骨。
没有尸体,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有这片狼藉的血污,无声诉说着几秒钟前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而距离那片血污不到两米的位置,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偶,正背对着轻轻的一个吻,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的姿势极其古怪,身体微微前倾,头颅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向后方,那张僵硬又惨白的脸正好“看”向轻轻的一个吻藏身的方向。
油彩绘制的嘴角,向上咧开一个巨大而僵硬的弧度,黑洞洞的眼窝里,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恶意在流淌。
它一动不动,仿佛本身就是舞台布景的一部分,刚刚被灯光照亮。
但轻轻的一个吻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个人偶,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灯光熄灭前?还是刚刚?
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