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o章

着压抑的怒火,更多的却是怨毒和恨不得将两人杀而后快的痛恨:“果然是卑鄙的东西!该死!”

    “可即便如此…你们又能和我僵持多久呢?”

    提线者轻蔑地笑了:“你以为自己得到了胜利,可实际上,胜者还是我!”

    “绳子能支撑多久,那些人偶又能支撑多久。最重要的是…若是有能杀了我的武器,你们怎么会如此安静,如此有耐心呢?”

    它说一句话,秦吻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办法是乌鸦想的,后面该怎么办,她是一概不知。而最重要的是…提线者说的非常有道理!

    如果真的有能杀死它的武器,乌鸦恐怕早就拿出来了吧?

    身体上的伤痕才刚刚好,要是再来一轮……

    她不敢深想下去。

    寂静中,程水栎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在提线者怨毒的宣言和秦吻苍白的沉默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你说得对。”程水栎抬起头,夜狩随意地扛在肩上,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热身,“绳子会断,人偶会脱力,我们也没有能远远的杀死你的神兵利器。”

    她向前走了一步,踩在血环边缘暗淡流淌的红光上,仰视着那张由无数恶毒笑脸组成的白色面孔。

    “所以呢?”

    “所以你的胜利,就是被吊在这里,像只待宰的猪猡一样,等着我们慢慢想办法磨死你?还是等着你这破剧院自己先塌了,把你压扁?”

    她的语调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蝼蚁,是卑鄙的东西。”

    程水栎歪了歪头,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可你现在,不正被蝼蚁编织的网,吊在你自己搭建的舞台上吗?”

    “你引以为傲的规则呢?你操控一切的线呢?你那些优雅的戏剧和玩弄人心的把戏呢?”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清晰一分,“哦,对了,皮囊破了,人偶反水了,连你视为根基的规则,也都被我们踩在脚下了。”

    “你现在像个困兽一样挣扎,像个笑话一样被挂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程水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你问我能僵持多久?”

    “我倒想问问你——”

    她抬起手,夜狩的刀锋反射着血环残余的微光,也映出提线者那团扭曲的白色。

    “你这团早就该烂在帷幕后面的血肉,穿上人皮,模仿人类,制作了这些人偶,建出来这么一个剧院,你所珍重的,不就是这几样吗?”

    “人皮…你亲手撕碎了,人类…你也不伪装了,人偶…现在它们都听我的,你只剩下一个剧院……”

    程水栎的声音骤然拔高:“现在,你是希望我们把剧院也毁掉吗?”

    提线者那团白色头颅上的无数张脸,瞬间凝固了。

    恶毒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程水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它的心脏里。

    “你……你懂什么……”它的声音开始扭曲,声音尖细中还带着一分嘶哑:“这是艺术!是永恒的戏剧!你们这些朝生暮死的蛆虫,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

    “艺术?”程水栎嗤笑一声,夜狩的刀尖缓缓抬起,遥遥指向剧场四周那些华美却阴森的帷幕、雕花栏杆、以及高高在上的穹顶,“用恐惧和死亡浇灌出来的艺术,不过是腐烂的怪物钟爱的自我安慰罢了。你珍视它,正好。”

    她侧过头,对秦吻,同时也是对周围那些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灰色人偶们,清晰地说道:“砸了这里。”

    “所有能拆的,能砸的,能烧的——让这位艺术家,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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