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

不用一直摇手柄。”

    她转身对人群喊:“乡亲们,这不是妖术。这是实实在在的好机子啊。”

    人群开始松动。

    但善布不甘心,他使了个眼色。人群中忽然挤出个干瘦老头,扑到秦锦前嚎哭:

    “我女儿就是穿了这布做的衣裳,三天就病倒了。郎中说是精气亏损,你还我女儿命来。”

    哭声凄厉。阿房却不慌,蹲下身温声问:“老丈,令嫒所穿衣裳,可带来了?”

    老头一愣:“在、在家……”

    “那令嫒现在何处?”

    “在医馆。”

    “哪家医馆?哪位郎中诊治?我可否现在就去探望,并请太医署的医官会同诊断?”

    阿房一连串问题,问得老头支支吾吾。

    善布见状,忙上前扶起老头:“王老丈悲痛过度,令嫒之事我们稍后再议。但阿房令君,你如何解释——”

    他话未说完,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民女婉娘,愿为尚工坊作证。”

    众人回头,只见婉娘带着十几个女子挤进人圈。她们衣着朴素,有的还打着补丁,但个个挺直腰背。

    婉娘走到阿房身边,转身面向人群:

    “诸位乡亲,我是云阳县的寡妇婉娘。去岁暖冬,我家领了暖炕。今春,我参加了尚工坊的考工试,成了坊中织工。”

    她举起自己粗糙的双手:

    “看这手茧,是多年织布留下的。但自从用了尚工坊的新织机,我一日能织的布,比过去三日还多。月俸三石粟米,让我和两个孩子不再挨饿。”

    另一个年轻女子站出来:“我叫阿穗,原是南市酒肆的杂役。考工试后进了尚工坊,如今每月能给家里寄钱,我阿母的药钱有着落了。”

    “我叫二妮,我……”

    十几个女子,十几个故事。没有慷慨激昂,只有朴实的有了活路、能吃上饭、孩子有衣穿。

    人群彻底安静了。那些故事里,有他们熟悉的苦难,也有他们渴望的转机。

    善布等人脸色煞白。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是阿房,更是这些被新制度改变了命运的女子,以及她们背后成千上万渴望改变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马蹄声。

    一队黑衣黑甲的郎官疾驰而至,为首者高呼:

    “大王诏令——”

    所有人跪倒。

    郎官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秦王政令:自即日起,颁《商誉令》。凡市肆交易,货真价实者受赏,诬毁他人商品者,一经查实,反坐其罪。彼诬人货劣,则其货尽没;彼诬人货妖,则其店封禁。知情不报者同罪。”

    诏书念完,郎官又取出一卷:

    “少府令:尚工坊所出秦锦,质优价平,特许为军中常服用料。首批订购三万匹,限三月内交付。”

    双重诏令,如惊雷落地。

    善布瘫软在地。他明白,自己完了。《商誉令》的反坐其罪,意味着如果他无法证明秦锦是妖物,那他的布庄……

    阿房上前一步,对那干瘦老头温声道:“老丈,现在可愿带我去看看令嫒?若真是秦锦所致,尚工坊愿承担一切医治费用,并十倍赔偿。”

    老头浑身发抖,忽然转向善布,哭喊:“善东主,你、你说只要我演这场戏,就给我十金,我女儿没病,她好好在家啊。”

    人群瞬间喧闹了起来。

    “果然是诬陷。”

    “这些黑心布商,自己布贵质劣,就诬告新布。”

    “打死他们。”

    群情激愤。善布等人被围在中间,惊慌失措。

    阿房却抬手制止:“诸位,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