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金蝉。”
夜空之上,信鸽划过的痕迹早已消失,但它的方向,已被檐角另一双沉默的眼睛记下。
咸阳的夜,从来不止一种味道。
与此同时,咸阳南巷最破旧的里闾中,一户白日里领了大赛试吃薯糕的穷匠家,孩子们正围着陶碗里最后一小块红薯糕争吵。
母亲笑着掰开分匀:“莫抢,莫抢。听说明年官府要发薯种,自家种了,管够。”
最小的孩子舔着手指,问:“阿母,那以后天天都能吃这么甜的吗?”
“能。”母亲望向窗外隐约的宫墙灯火,“大王说了,让咱们都能吃饱。”
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薯香,透过破旧的窗棂,飘进咸阳的夜色里。
那味道,与三条街外货栈地窖里的血腥霉味、阁楼顶端的阴谋气息,截然不同,却又同在这座咸阳城的呼吸里。
第77章
夜, 咸阳西市。
三辆黑篷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昌茂货栈后门。
领头的黑冰卫跳下车,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正是蒙恬。
二十条黑影翻墙入院。
货栈里, 账房先生还在油灯下对账,听见动静刚抬头, 脖子上已经架了三把剑。
“大、大人……”
蒙恬:“搜。”
半个时辰后,后院地窖撬开。
一股霉味冲出来。里头堆得跟小山似的, 全是发黑的薯干,有些长了绿毛。
“这得多少石?”有年轻卫卒咋舌。
“至少五百。”蒙恬用剑鞘拨了拨,“专门囤的, 就等着发霉。”
另一头, 厢房夹墙被砸开。里面不是金银, 是竹简。一捆捆, 码得整齐。
蒙恬抽出一卷,就着火光看。
上面写着:“泾阳里正王三, 食薯三日, 腹胀如鼓,呕血而卒。”
又抽一卷:“栎阳寡妇李氏,携孙食薯,当夜暴毙,疑薯中有毒。”
字迹工整,还按了红泥手印, 旁边一个年轻黑冰卫下意识低声道:“将军, 这王三我认识, 去年修渠得了表彰,身体壮得像牛……”
他说完猛地住口, 地窖里瞬间死寂,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蒙恬合上册子,沉默几息后,道:“记住这些名字。他们不是细作,是拿着笔刀的屠夫。”
最后一处发现,在账房床底暗格里。三本账册。
一本记货栈流水,平平无奇。
一本记赵国河间客商队的资金往来,数额大得吓人。
第三本,薄薄几页,记的却是人名、官职、收受金额、办事内容。
“少府库吏张伍,收金半镒,拖延薯种出库三日。”
“咸阳西市监副,收绢五匹,对货栈私运睁只眼闭只眼。”
“太医署药童李七,收钱二百,窃取乌喙、莽草库存记录。”
蒙恬翻到最后一页,眼神一凛。
上面只有一行字:“粮仓司仓曹掾,岁供百金,备大事。”
“备大事,”他合上册子,“这是要动国仓。”
他转身:“所有人犯、证物,押送黑冰台。账册原件封存,直送章台宫。副本抄一份,相府那边若是来问,按大王吩咐,可适当提供线索。”
翌日朝会,气氛紧绷。
嬴政坐上面,底下文武分列。吕不韦站在文官首位,面色沉静。
李斯先出列,汇报大赛结果:“……五彩速食干面已试制成功,云娘擢为少府食官令,爵进上造。其余优胜食法,皆入《秦食新法》。”
嬴政点头:“善。”
接着是蒙恬:“臣夜捣赵国细作三处货栈,擒主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