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

只是一场梦。

    但殿中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证明,那不是梦。

    嬴政眼神微动。

    “还有这个。”苏苏压低声音,“我的本源能量,可以兑换一些特殊的良种。长得飞快的猪崽,下蛋如雨点的鸡鸭,甚至能在关中池塘里养活的肥鱼。”

    “代价呢?”嬴政问得直接。

    “代价是积分。”苏苏坦白,“积分来自大秦的文明进步。比如,织造革命如果成功,让万千百姓穿上便宜棉布,这就是大进步,能赚一大笔积分。积分够了,就能换良种。”

    她凑近,光晕几乎贴上嬴政脸颊:“所以,想养猪养鸡?先得把布织好。这叫目标链。”

    嬴政沉默片刻。

    “来人。”

    侍从入殿。

    “传相国吕不韦、少府令、还有骊山学宫许行先生。”嬴政顿了顿,“再请尚工坊阿房过来。”

    半个时辰后,人都齐了。

    吕不韦紫袍玉带,气度雍容。

    许行布衣草鞋,手上还有泥痕。

    阿房站在末位,低眉顺目。

    嬴政言简意赅,将北军雀盲症及太医令诊断尽数道来。

    殿内静了一瞬。

    吕不韦率先出列,凝着一层思虑。

    “大王,士卒体衰,确乃心腹之患。”他拱手,声音沉缓,“然老臣有三虑。”

    “其一,新法养猪,图其速肥。然猪性贪食,若依苏先生所示精料配方,一头猪自幼至出栏,所耗豆粟恐不下数百斤。今我大秦粮仓初实,骤然大兴畜牧,与民争粮,岂非动摇根本?”

    “其二,猪疫凶险。去岁河东郡一村染猪瘟,三日间,圈栏为之一空。若依新法大规模圈养,疫病一发,岂非倾覆之祸?此险,不可不察。”

    “其三,”他看向许行,“纵使得肉,如何输北?鲜肉易腐,千里转运,至北军时十不存一。若以腌臜之肉飨士卒,反伤其体。”

    三问抛出,句句务实,这才是真正的吕不韦,在嗅到商机前,先算清成本和风险。

    许行早已按捺不住。

    这位老农学家直接上前两步,他甚至忘了礼数,从怀中掏出那个永远随身的小册子,炭笔在手。

    “相国所虑,老夫亦有思量。苏先生之法,妙处正在于此,所谓精料,非尽用新粮,豆渣、薯蔓、麸皮,乃至酒糟泔水,经那发酵之法,皆可化为上等饲料。”

    他翻到册子某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和草图:“此乃老夫观积肥所得,物腐生热,亦能生变,若以此等废弃之物饲猪,非但不与民争粮,反能化废为宝。”

    说到疫病,他眼中放出光来:“隔离,相国,关键在于隔离,病畜速移,圈舍以石灰水遍洒,出入更衣净手,此非巫祝,乃阻疫之正法,老夫……”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嬴政重重一揖,“老夫愿亲赴北地,择一村试行新法。若疫病失控,臣愿领失职之罪。”

    这几乎是立军令状了。

    一直沉默的太医令王医令此时轻咳一声,缓步出列:“大王,许子之言,老朽信其诚。然医道有云:虚不受补。北军士卒久乏荤腥,肠胃羸弱。若骤然以大肉填之,恐非补益,反成积滞湿热,致腹泻、厌食者众,战力未增而先损。”

    他引经据典:“《内经》言:五谷为养,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当循次渐进,方合养生之道。”

    三人立场鲜明,吕不韦算经济账与风险,许行赌技术突破,太医令保健康底线。

    所有目光投向王座上的少年秦王。

    嬴政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目光从吕不韦的谨慎、许行的激昂、太医令的忧切脸上依次掠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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