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

尖锐,也更有说服力。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不少官员暗自点头。

    嬴政看向王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转为更深的决断。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抬手压下了其他议论,然后才缓缓开口:“王贲所虑,乃民生根本。寡人已有应对:今岁起,关中水利、直道、宫室营造等一应工程,凡用男丁,皆以《以工代赈令》为则,工价从优,确保男丁有活可做,有粮可拿。如此,男女各司其职,各得其所,家国两全。”

    王贲闻言,沉思片刻,深深一揖:“大王思虑周全,臣无异议。”

    但反对声并未完全平息,嬴政不再多言,直接进入下一步。

    等声音稍歇,嬴政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朝堂一静。

    “寡人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挥手。殿门大开,寒风灌入。十名士卒低着头走进来,卸下甲胄,只穿单薄的戎衣。

    他们站在大殿中央,手脚冻得发紫,但背脊挺得笔直,是北军才有的站姿。最老的那个,脸上有道疤。

    嬴姓宗族皱眉:“大王这是何意?”

    嬴政没理他,对那老兵说:“抬起脸,看看那位老大人。”

    老兵抬起头。

    他的眼睛直直望向嬴姓宗族,但眼神是散的,没有焦点。

    嬴姓宗族被他看得不舒服:“你……”

    “你问他,”嬴政说,“昨夜营外三十步,有没有人。”

    嬴姓宗族一愣,还是问了。

    老兵嘴唇动了动,哑着声道:“小人看不清。”

    “火把照到你脸上,”嬴政继续,“让你认认旁边的人是谁。”

    老兵旁边的年轻士卒眼眶瞬间红了,别过头去。

    嬴政走下丹陛,走到一个最年轻的士卒面前,拿起案上一碗水:“接着。”

    士卒伸手。

    碗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住。

    嬴政道:“这是北军最好的弩手。三个月前,他能百步穿杨。现在,他连一碗水都端不稳。”

    他环视满朝文武:“你们说的礼法,寡人懂。男女之防,寡人也懂。”

    “但寡人要问,”他转身,指向殿外北方:

    “礼法要守,长城要不要守?”

    嬴姓宗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十个士卒还站在那里,单薄的衣衫在寒风里发抖。他们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

    “此令,即日施行。”嬴政坐回王座,道:

    “有异议者,可自请赴北境戍边三月。亲眼看看,你守的礼法,能不能挡住匈奴的刀。”

    再无人出声。

    朝会一散,阿房快步出宫。

    寒风刮在脸上,她脑子里却烧着一团火。

    政策是拿到了,可技术呢?

    尚工坊后院,三架新制的多锭纺车已经摆开。八个纱锭,理论上能八倍出纱。

    可实际上,操作却很难。

    “又断了。”

    女工蕙恼火地松开踏板。她面前的纺车,八个纱锭断了六个,棉线乱成一团。

    旁边两架也好不到哪去。不是断线,就是棉纱粗细不均。

    这样不行。”阿房蹲下身,仔细看断口,眉头紧锁,“苏先生给的这八锭纺车,精妙是精妙,可它像匹千里马,性子太烈,非得熟手精兵才能驾驭。”

    她指向院内其他正在使用旧式单锭纺车的女工:“你看她们,手脚麻利,闭着眼都能纺匀。

    可一上这新家伙,就连蕙这样的好手都出错。”

    “问题出在两头。”阿房站起身,看着纺车复杂的传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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