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卫密报。
“赵国细作于边境市集,始散怪谈:秦猪乃祭邪神牺牲、食之损□□。其言粗鄙,然乡野愚夫或信。”
第三份,苏苏的惊喜。
光球飘在嬴政肩头,声音带笑:“阿政,朝会通过,积分预支额度生效。十对良种猪崽已抵骊山。”
她投影出两幅图。
第一幅是蓬松的羊毛:“羊毛,御寒佳品,处理得当,柔软胜棉。吕相国方向很对,这是当前最可能快速获取的保暖材料。”
第二幅才是蓬松的羽绒,但苏苏特意放大了鸭子图像:
“这叫羽绒,轻暖无比。但……”
苏苏的光球微晃,语气转为慎重,“现在提它,不是让你立刻做衣裳。咱们鸭子鹅都没几只,这玩意儿攒起来太慢。我说它,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养鸭鹅,将来不止得肉蛋,更能得此宝绒。”
她继续道:“我已将羊毛初步处理,例如去脂、柔化的土法思路,和鸭鹅选种时可留意绒毛质量的提示,传给许行和少府了。咱们一步一步来,当前主攻羊毛与肉食,羽绒乃是未来五到十年的储备。”
嬴政目光沉静,点了点头,手指在第一幅羊毛图上点了点:“此物,可先于北军中小范围试制。令蒙恬择最苦寒之哨所,试用记录,与皮裘对比。”
“至于羽绒,”他看向第二幅图,“既为未来之利,便告知许行与牧令,选育禽种时,可留心记录绒毛产量与品质,积累经验。”
苏苏满意地闪烁:“正该如此。”
嬴政颔首,目光落回地图上。北境那条漫长的防线,在烛光下蜿蜒。
窗外,尚工坊方向的织机声隐约传来。哒哒,哒哒,像心跳,像战鼓。
更远处,骊山那边似乎传来许行中气十足的吼声:
“桁,你跑尚工坊躲清静?赶紧回来算算这新猪圈的通风,豚,把那梯子给我扶稳了。”
嬴政听着,嘴角微扬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提笔,在蒙恬的军报上批了一行字:
“肉将至。令前哨,候之。毛纺事,着少府速办。”
肩头,苏苏的光安静闪烁,映照着年轻秦王沉静的侧脸。
夜还长。
风波,才起。
第82章
咸阳东市, 新开的尚工坊官布铺子前,人挤成了粥。
“让让,让让。”
“前面的别挡道。”
“给我来三匹, 不, 五匹。”
柜台后,年轻伙计嗓子都喊劈了, 手里麻利地扯布、丈量、收钱。
那布,细密厚实, 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棉白光泽,价格却明晃晃标着:市价麻布的六成。
“这秦布,真比麻布结实?”有人将信将疑。
旁边刚买到手的汉子, 当众就扯着自己刚扯的布头, 两手用力一拽, 布绷紧了, 却没断。
“看见没?”汉子得意,“昨儿我拿麻布试, 同等的力道, 早裂了,这布,韧。”
人群见状,更往前涌。
同日深夜,田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着田冉阴沉的脸。
他对面阴影中, 站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
“长安君那边, 可有话?”田冉压低声音。
阴影中人沉默片刻, 淡漠道:“公子只说了,顺势而为。”
田冉眼神一凛, 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渐渐浮现狠色:“老朽明白了。”
阴影退去。田冉独自在密室中站了许久,喃喃道:“顺势?那老夫就顺势把这摊水,搅得更浑些。”
次日午后,相府书房。
吕不韦慢条斯理地煮着茶,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