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师傅,您快来看。”
老内侍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蹲下身,掰开鸡嘴看了看,又摸了摸鸡嗉。
“去,禀报少府令,请太医署的人来。”老内侍声音发沉,“有人给鸡下了东西。”
当夜,太医署验报直达嬴政案头:“鸡食中检出微量硭硝。剂量不足致死,但会严重损其产蛋机能。下毒者,应是宫内人。”
嬴政看着奏报,指尖在案上轻敲两下。
“查,但不必声张。”他淡淡道,“将计就计。”
三日后,那几只幸存的高产鸡,被重点看护起来。
它们下的蛋,成了宫宴上那盘炒鸡蛋的原料。
。。。。
三日后,咸阳宫,偏殿小宴。
那盘炒鸡蛋被端上来时,田升的眼皮跳了一下。
嬴政举箸,亲自夹了一筷,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此蛋甚嫩。”他看向少府令,“可是苑囿新鸡所产?”
少府令躬身:“回大王,正是。此鸡产量颇丰,虽蛋形略小,然积少成多,实为惠民良种。”
嬴政颔首,又夹了一筷,却忽然道:“寡人听说,这几只鸡前几日险些被人毒死。”
殿内空气骤然一静。
田升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洒出几滴。
“好在,”嬴政放下玉箸,拿起那块棉布帕子,“魍魉伎俩,终究见不得光。就像这秦布——”
他将布帕当众一抖,然后递给身旁郎官:“去,给田大夫瞧瞧。让他评评,这布比之麻布如何。”
郎官将布帕捧到田升面前。
田升不得不接,手指触及那厚实柔软的布料时,微微发抖。
“价廉,物美。”嬴政的声音在殿中回响,“百姓争购,便是民心。若有谁,因私利而阻挠惠民之事……”
他目光落在田升身上,停顿一息:
“那便是与寡人,与这大秦的民心为敌。”
田升手中的布帕掉落在案上。他额角冷汗涔涔,伏地不敢言。
宴散后,田升几乎是踉跄着出宫的。
当夜,田府请了医者,田升急火攻心,呕血半盏。
。。。。。
宴散。嬴政肩头,苏苏的光球快乐地转了个圈。
“阿政,刚才帅呆了,霸气侧漏。”
嬴政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继续前行。
“不过,阿政,刚才那句与民心为敌,帅是帅,但会不会打草惊蛇太早?”
嬴政走向案几,道:“蛇既已出洞,何惧惊之?寡人要的,就是让他们动起来。”
他拿起一颗云娘送来的油炸肉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窗外,咸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此刻,咸阳某处暗宅中,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秦布不是厉害吗?”赵国商人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推给对面蒙面人,“那我们就帮它更厉害些。”
他压低声音:“把这批掺了脆骨粉的特制药水,混进尚工坊的染料供货里。我要让秦布看起来光鲜,实则三月自溃。”
蒙面人收起金币,无声融入黑暗。
窗外寒风呼啸,卷过咸阳街巷。
尚工坊的织机声隐约传来,哒哒,哒哒。
像战鼓,也像倒计时。
章台宫,深夜。
嬴政独坐案前,摩挲着那罐油炸肉干。
苏苏轻声问:“阿政,你在想田升那些人?”
“想他们为何如此短视。”嬴政道,“秦布价廉物美,百姓得利,国库长远亦能增税。他们若肯转型,未尝不能在新行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