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工钱,绝不让你白忙一场。此外,凡家人邻里阻挠者,可报于坊内女吏,由我尚工坊出面协调。”
人群都惊了,随即嗡嗡议论起来。
“七成保底?那就算手笨,也不亏啊。”
“官家还管家里吵架?”
“我再试试。”几个原本要退的妇人又犹豫起来。
那眼圈乌青的妇人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那等坊里修好车,我再领回去试试。”
阿房点头:“可。”
正说着,坊外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学员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阿房令君,许行先生让我急报。”
“何事?”
“试验猪圈那头最肥的阉猪大黑,昨儿半夜不知怎的拱开栏跑了。拱翻了西头李寡妇家和隔壁王婆家两户的菜畦,最后被李寡妇家那只看门的恶犬追得满街窜,慌不择路,跳进里坊公用的粪坑里了。”
阿房:“……”
学员哭丧着脸,补充了更令人扶额的细节:“豚师兄带着人追过去,眼见猪在粪汤里扑腾,急着下去捞,结果脚底一滑,也栽进去了。现在人跟猪都在坑里扑腾呢。许先生问,是再派几个胆大的下去捞,还是先准备热水和姜汤?”
“哦,还有,那猪扑腾的时候,屁股一撅,把坑边李寡妇家藏东西的一个小陶罐也给蹭掉进去了,李寡妇正坐在坑边哭骂,说里头有她娘家带来的一对银簪子。”
坊里安静一瞬。
“噗——”不知道谁先憋不住笑。
接着一片哄堂大笑,连刚才紧张的气氛都冲淡了不少。
阿房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告诉许先生,多派几个身手利落的,务必把人和猪,都安全捞上来。给菜畦被拱的两家赔钱,按市价三倍赔偿。至于李寡妇的罐子,”
她叹了口气,“让豚务必捞上来,若能找回簪子,另给补偿。给豚备十桶热水,彻彻底底洗干净。再煮一大锅姜汤,所有人都喝。”
送信的学员跑着去了。坊里笑声还没停,蕙边笑边摇头:“这些学畜牧的,一天天的,净是热闹。”
七日后,第一批棉纱交回来了。
蕙带着女工在院子里验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令君,您瞧,出问题了。”
她捧来两卷纱。一卷细得均匀,光洁如丝,在阳光下泛着润泽。另一卷却粗一段细一段,疙疙瘩瘩,品相悬殊。
“细的这卷是春娘纺的,粗的是西街王婶交的。”蕙压低声音,“春娘这纱,比我们坊里老手纺的还好。可王婶这差得太远。若都按一个价收,春娘太亏,也不公。若分等计价,眼下又没个明文标准,怕人生怨。”
就在这时,交粗纱的王婶挤了过来,正好听到分等计价几个字,又见蕙手里拿着她那卷显眼的粗纱,顿时不乐意了,嗓门拉高:“咋?我这纱不是纱?不能织布?凭啥分等?是不是看春娘是个寡妇,可怜她,就给她高价?官家办事,也得讲个公道吧。”
她的话引来了不少目光,一些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蕙气得脸通红:“你胡说什么。春娘的纱就是好。”
王婶梗着脖子:“好哪了?不就是细点?细就贵三倍?谁定的规矩?阿房令君,您可得给我们个说法,不能偏心。”
阿房抬手,止住了蕙的争辩。她接过两卷纱,走到院中一架准备好的织机旁。
“既然说到公道,便让布自己说话。”
她唤来两名熟练织工,当场用春娘和王婶的纱,各织了一小片布。速度很快,两片布样呈现出来:春娘纱织出的布,细密平整。王婶纱织出的布,稀疏不均,还能看到明显的结节。
阿房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