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这位将军,您家的地,少说也有几百顷吧?您分不分?”
那人脸色一变。
嬴政抬手,全场安静。
“老秦人的地,朕没动。六国平民的地,朕给了。贵族的地,只要登记,朕认。”
“朕只问一句:大秦的天下,是朕一个人的,还是天下人的?”
无人敢答。
苏苏小声说:“阿政,这句漂亮。不过你小心点,这话搁我们那,叫群众路线。”
嬴政终于侧头看她一眼:“你那个时代,也有人说这种话?”
苏苏:“说啊,不过一般都是写在文件里,开会的时候念一念。真做的,没几个。”
嬴政收回目光,声音很轻:“所以朕做给你看。”
苏苏愣住,光芒微微凝滞。
嬴政没理她,看向群臣:“拟诏,使黔首自实田。六国旧地,所有田产,一律到官府重新登记。登记在册者,承认私有权,按亩纳税。逾期不登记者,田产收归官府,另行分配。”
“无地平民,由官府授田。一家百亩,前三年免税。”
“钦此。”
群臣跪伏:“陛下圣明。”
苏苏飘在他耳边,忽然认真起来:“阿政,你知道你这一诏,在我们那叫什么吗?”
嬴政没说话。
“叫土地改革。我们那搞了几千年,从商鞅到王安石到张居正,谁碰谁死。你倒好,一句话就干了。”
嬴政终于开口:“你们那,也有人没地?”
苏苏沉默了一下:“有,一直有。”
嬴政没再说话,继续批奏章。
苏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政,你们这一百亩,我算明白了,288现代亩。够活,但发不了财。你这是算过的吧?”
嬴政头也不抬:“不然呢?”
苏苏撇嘴:“行,你有数。”
楚地,屈府。
同一时刻,张良刚刚把朝堂的消息说完。
屈洵的脸色很难看。
“使黔首自实田?”他念了一遍,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秦人这是要绝我们的根。”
下首一个人开口:“族长,我问过了。登记了,地就是我们的,只是要纳税。”
屈洵冷笑:“纳税?一亩一斗,你知道我们家有多少亩?五千顷,一年要交多少?”
那人闭嘴了。
另一个人说:“可要是不登记,秦人说,收归官府,另行分配。”
屈洵:“他们敢。”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来报:“族长,吕不韦的人来了。”
屈洵一愣:“吕不韦?他来做什么?”
“说是,来买地的。”
厅堂里一静。
片刻后,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走进来,笑眯眯地拱手:“屈族长,久仰。在下吕氏商社,管事姓钱。”
屈洵冷冷看着他:“秦人派你来的?”
钱管事笑了:“屈族长误会了。吕相是吕相,商社是商社。吕相在朝堂,商社做生意,两码事。”
屈洵:“做什么生意?”
钱管事:“买地。”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屈洵:“这是市价。屈氏的地,按市价的一半收购。现钱交易,不赊不欠。”
屈洵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脸都黑了。
“一半?你这是抢。”
钱管事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屈族长,您得算笔账。第一,您不登记,地就是无主之地,官府收走,您一个子儿捞不着。第二,您登记了,按亩纳税,五千顷地一年交多少,您自己算。第三,您要是卖给我,现钱到手,拿着钱做点别的生意,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