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旁边直哉睡过的被褥已经凉了,他一向起得很早锻炼。

    隔壁传来拉门被猛地拉开又甩上的动静。

    风介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清点行李,把咒具一件件塞进咒符箱。他听着走廊尽头渐远的怒吼,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

    “他去了。”

    直人顶着乱窝窝的头发坐起来,眼下两团青黑。

    他机械地套上衬衫,扣子刚系了两颗就停了手,垂着头坐在被窝里发呆。

    风介把最后一件咒具装箱,扣上搭扣:“你猜他能闹多久?”

    “十分钟。”直人声音沙哑,“最多十五分钟。”

    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快。

    拉门被“哗啦”一声扯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去。禅院直哉站在门口,金发凌乱地翘着,练功服领口歪到锁骨下方。

    他胸口剧烈起伏,耳垂上的银环跟着直颤。

    “老不死的——!”

    他踹翻了门边的衣架,木质支架裂成两截。风介探头看了眼,伸手准备把隔断门拉手。

    直哉冲过去一把挡住,他看到风介收拾好的箱子,猛地瞪向风介:“妈的,你已经准备好走了?”

    风介打了哈欠:“不然呢?”

    “老子还在为了留下你们两个努力!”

    “你又做无用功。”

    风介不以为意,他从地上站起来,跨过地上乱糟糟的衣服,走到直人边上,把他往被窝外面拽:“快起来收东西。”

    “——!”直哉气得又一脚踹上旁边的案桌,上面的早点撒了一地,他指着直人和风介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有一个学会一个人睡觉了吗?把你们两个放出去,完全就是危害社会!”

    风介语气平平:“真难说我们和你,谁对社会危害更大一点。”

    禅院直哉气得要死,把火力全都对准风介:“说的就是你,天天晚上都要去找女人的臭虫。”

    “我哪有天天——为什么你不说直人。”风介转头指着在拎裤子的直人,直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像是不懂他们又在吵什么,捆好腰带后走到柜子边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能不能包容一下异性恋,禅院还需要喜欢女人的男人。”

    “你的子嗣留下来也是玷污血脉。”

    “……话说你和直人是双胞胎吧?”

    “你脑子傻了?”

    “你们两个共用同一套dna,那你会不会也喜欢男的?”

    “——你不用去大阪了。”直哉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然后下一秒就朝风介扑过去:“因为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两个人在地板上打作一团,直人对着镜子理好衣服,弯腰避开风介的拳头,又抬脚跨过直哉的腿,走到衣柜跟前,拉开柜门开始准备要带走的衣服。

    常服基本上都是直哉的,他喜欢买大一码,直人穿着就刚好修身。

    他掏出手机查看大阪的天气,根据温度挑了几套合适的,又另外带了几套和服。

    重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忍无可忍的甚一出现在门口,他头发乱糟糟的,恐怕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们几个混蛋,能不能看看现在才几点!”

    直哉松开风介的衣领,看向自己这个堂哥,冷笑一声:“不是说年纪大的人觉少吗?这个点也该清醒了,兰太都已经在道场训练了。有天赋的人都知道努力,寂寂无名的杂鱼倒是躺平了。”

    房间瞬间冷场。

    禅院甚一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每次都能被直哉气得眉毛倒竖。

    他最后看向直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路顺风。今年的新年参拜,可不要错过了。”

    然后他没再看目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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